說七公子在正院裡當著夫人的面說要“屠盡三族”,
說七公子這一生只守書玉姨娘一人,說七公子為了書玉姨娘連命都可以不要。
她當時聽了只覺得是下人誇大其詞,可此刻蕭宸的眼神和語氣都告訴她。
那些話,恐怕是真的。
許柔只是片刻便穩住了神色。
她很快把面上的僵硬收拾乾淨,重新掛上那副溫婉的笑臉,聲音依舊是柔柔的,滴水不漏。
“是柔兒冒昧了。
不知七表哥今日也同去,還想著書玉姨娘懷有身孕,路上與我同乘也好方便照顧一二。
既然七表哥在,那自是我多慮了。
柔兒不打擾二位了。”
說完微微欠了欠身,轉身走向後面的一輛馬車,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錦書在陳嫂子的攙扶下提著裙角上了馬車。
剛坐下,她就伸手在蕭宸胸口捶了一下,壓低聲音瞪著他。
“你瘋了嗎?那麼多人,亂說什麼話。什麼‘夫婦’……傳出去別人怎麼想?”
蕭宸一臉無所謂地把人往懷裡一攬,語氣散漫卻帶著幾分理首氣壯。
“怕什麼?反正以後也是要這麼做的。就當提前給他們提個醒。”
他說完低頭看著錦書,目光裡帶著一種讓她心頭髮燙的篤定。
“省得有些人還心存幻想。”
錦書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。
蕭宸此前一首有這樣的想法。
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意,知道錦書在他心裡的分量。
可之前他行事低調,怕太張揚會給錦書招來不必要的麻煩,也怕夫人那邊會有更大的反彈。可經過團絨這一事,他再也不想藏著掖著了。
那藏在暗處的人之所以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對錦書下手,不就是覺得錦書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妾室,就算出了事也不會有人真正替她撐腰嗎?
所以他索性把話挑明瞭說,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的態度。
錦書在他心裡不是妾,是他的妻,是他蕭宸這輩子唯一認定了的女人。
只有這樣高調地亮出底牌,或許才能真正地震懾那些藏在暗處的人,才能真正地護住錦書。
錦書不再說話,垂下眼睫,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。
她想起方才許柔臉上那一瞬間的慘白和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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