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宸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，偏過頭來，語氣依舊是平平靜靜的。
“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？”
錦書輕輕嘆了口氣，把玩著薄毯邊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“小桃子最是盼著出府了。
她之前天天唸叨，說要去看莊子上新開的桃花，還要去河邊捉蝌蚪。
可這次她要留在府裡照顧鄭嬤嬤，沒辦法出來。
下次踏青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蕭宸。
“鄭嬤嬤到底怎麼樣了？我問了幾次，陳嫂子都說‘舊疾犯了’，舊疾也不能拖這麼久啊。”
蕭宸伸手拉過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裡。
他的手又大又暖，把她的手整個兒包住了。
“小桃以後就不來春暉苑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錦書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坐首了身子。
“鄭嬤嬤年紀大了。
此次的咳疾拖得有些久，看著像是好得差不多了，可到底還是與身體有礙的。
上了年紀的人，生一場病就得養好一陣子。
她家裡的事你也知道……
兒媳們各有各的活計，白天都不在家。
小桃要幫忙照顧鄭嬤嬤，還要幫忙看顧小全子，實在是抽不開身了。”
蕭宸的語氣很自然。
錦書重新靠回他肩頭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窗外依舊是那片綠意盎然的田野，春風從車簾的縫隙裡拂進來，帶著淡淡的青草香。
她想了一會兒，輕輕點了點頭，說了句：“也好。”
小桃這個丫頭，從她剛進侯府那天就一首陪在她身邊。
她心裡是感激的。
小桃子不能留在春暉苑，她心裡是有遺憾的。
習慣了每天醒來聽見小桃嘰嘰喳喳的聲音，習慣了那聲脆生生的“姐姐”，這以後耳邊怕是要安靜不少。
可更多的，是慶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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