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柔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，她抬起頭，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溫婉笑容的臉此刻滿是淚痕和恐懼。
“姨母……柔兒只是、只是想讓她病一陣子，沒想害她性命……
真的，柔兒沒想要她的命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夫人一掌拍在桌上，茶盞彈起來又落回去，濺出幾滴茶水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？
書玉的事，子洲查得那麼緊，方茹死了還不夠，你還要去動鄭嬤嬤？
鄭嬤嬤是什麼人？
那是子洲的乳孃！
是從小把他抱在懷裡奶大的人！
你敢去換她的藥……
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？”
許柔哭著往前爬了兩步，抓住夫人的裙角，聲音裡滿是哀求。
“姨母，柔兒錯了，柔兒真的知道錯了……”
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又恨又疼。
她彎下腰，把許柔從地上拉起來，讓她坐在自己對面的榻上。
許柔還在哭，夫人從袖子裡抽出帕子，遞到她手裡。
“你做的這些事，”夫人的聲音沉沉的，不再是方才那種劈頭蓋臉的厲罵，而是一種審問般的冷靜。
“我都知道。方茹投井的當晚，你去找過她。
我之所以攔著你七表哥，不讓他繼續查，不都是為了你。”
她盯著許柔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孩子。
我不能看著你被子洲揪出來，名聲盡毀，這一輩子徹底完了。
我替你遮掩，替你擺平。
我說了讓你安分守己地等著，自會為你籌謀。”
夫人說著停下來，看著許柔。
“你怎麼就是不聽呢。”
許柔攥著帕子，低著頭，不敢首視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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