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裡那麼多丫鬟，為什麼沒有一個人敢對她不敬？
老夫人才見了她一面就拉著她的手說‘天仙’……
還不都是因為那張臉！
柔兒沒有想害她的孩子，那是七表哥的血脈，柔兒怎麼下得去手！
柔兒只是想毀了她的臉……
沒了那張臉，她什麼都不是。
老夫人不會再護她，七表哥不會再寵她，才會抬眼看一看柔兒……”
啪！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許柔臉上，她踉蹌地跌坐在地上。
夫人站在她面前，揚起的手還沒收回去。
她的嘴唇發著抖，眼眶裡全是血絲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混賬東西！
我教你讀書寫字，教你彈琴畫畫，教你知書識禮……
我什麼時候教過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害人？
你為了一個男人，把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！”
許柔偏著臉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轉回頭來看著夫人，聲音沙啞而平靜。
“姨母說得對。柔兒變成了自己都不認識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可姨母有沒有想過……
柔兒為什麼會變成這樣？
柔兒從小養在侯府，外頭的人說柔兒是侯府的女兒，府裡的人說柔兒只是個表姑娘。
柔兒到底是什麼自己也糊塗了。
柔兒只知道，姨母說會把柔兒許給七表哥……
這是柔兒這輩子唯一的盼頭。
可這個盼頭，如今也沒了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頸上那道還在隱隱作痛的勒痕，臉上浮起一個淒涼的、近乎釋然的笑。
“柔兒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清白沒了，名聲毀了，連姨母也不會再疼柔兒了。
柔兒之所以還活著……是因為閻王爺不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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