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語氣那麼平淡,彷彿被當做棋子隨意擺佈、嫁到素不相識的人身邊,是她們這群女孩子理所當然的命運。
畫語說“看來公子待你當真是不同”。
為什麼畫語會用那樣嫉妒又苦澀的語氣說出這句話。
還有當初蕭宸說過的那件事:公子收到了她的信,沒有來接她,而是把她的賣身契轉手給了蕭宸。
她一首不願意相信這件事,她一首在心裡替公子找著各種理由。
也許是蕭宸逼他的,也許是郡王爺攔下了他,也許是信根本沒有送到他手上。
可此刻,連著畫語今日說的那些話一併湧上來,她也不得不重新思慮這些事了。
她的手無意識地覆上了小腹。
那裡隆起的弧度還很淺,可掌心貼上去的時候,己經能感覺到一種微妙的、充實的溫熱。
她閉上眼睛,畫語那句“既然懷孕了,便安心養胎,好好的把他生下來”又在耳邊響起。
畫語說這話的時候,眼神那麼溫柔,那麼鄭重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,總覺得那句話背後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事。
正在錦書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的時候,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她太熟悉了,沉穩有力,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緩。
蕭宸推門進來的時候,身上還穿著方才去書房時的那件藏青色暗紋便服,領口鬆散,眉宇間凝著一層淡淡的倦色。
他和王爺談了些什麼,錦書不知道,但看他的表情,應當不是什麼輕鬆的話題。
他走到榻邊,低頭看著錦書。
她靠在床頭,整個人怏怏的,臉色還有些發白,眼眶微微泛著紅,一看就是方才又哭過。
錦書抬起頭來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他腦子裡忽然閃過方才在宴席上的那一幕。
錦書看見王爺那個侍妾時整個人都僵住了,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後來在宴席上,她一首心不在焉,目光總往那個侍妾身上飄。
蓉歡方才告訴他,錦書和王爺那位侍妾獨處時開始很激動,後來情緒起伏很大。
他回來就看到錦書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。
他心裡隱隱有了猜測。
錦書從來不是那種見了陌生人會失態的人,能讓她那樣激動、又在她臉上留下這種表情的,一定是她認識的人。
他沒有多問,走過去坐到榻邊,伸手把錦書輕輕地攬進懷裡。
她的身子軟軟地靠過來,臉貼在他的胸口,安安靜靜地靠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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