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多慮了。以後我們的孩子……
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，誰敢欺負他們，我可不答應。”
錦書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，看著他把她寢衣的繫帶重新系好，看著他把她散在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。
她心想，是啊，等孩子出生之後，蕭宸定會好好護著她。
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，他絕對會把孩子護得好好的，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們，不會讓他們受她曾經受過的那些苦。
他們會在這座侯府裡自由自在地長大。
爬樹掏鳥窩也好，翻牆逃學也罷，他們的父親都會護著他們。
這樣想著，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個一首空落落的地方，好像被什麼東西填上了一角。
蕭宸替她理好了衣服，扶她坐起來，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了句。
“你先等著，給你看樣東西。”
說完起身就出了屋。
錦書自己解開頭髮梳了梳，又換了寢衣，剛坐在榻上蕭宸就回來了，手裡拿著一沓紙，遞到她面前。
錦書接過來，把那沓紙鋪在榻上一頁一頁地展開。
每一頁紙上都滿滿當當寫著許多字。
筆跡她認得——是蕭宸的，落筆很重，橫豎分明，和他這個人一樣稜角分明。
有一些字旁邊還用小字批註了什麼，她湊近了看，發現他寫的是“此字與母親名諱相近，不妥”。
錦書抬頭看著他：“是名字。怎麼這麼多。”
蕭宸脫了外衣上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他從她手裡接過那沓紙，一頁一頁地翻著看，像是在檢閱自己的兵。
他的語氣很隨意，可那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赧然。
“想到了就寫下來。斷斷續續地，就寫了這麼多。”
他把紙鋪在榻上，伸手把那些名字分了分，指著左邊那幾頁。
“這些是兒子的名字。”又指著右邊那幾頁。
“這些是女兒的名字。”
他轉過頭看著錦書，眼睛裡有光。
那種光她以前只在他看她的時候見過，可此刻這光裡多了些別的東西，更柔更軟，像是在等一個很鄭重的回答。
“你挑挑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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