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了個呵欠，眼睛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，可腦子卻清醒得很，半點睡意也沒有。
她轉身順勢就坐到了蕭宸腿上，兩隻手摟住他的脖子，整個人往他胸前一靠，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。
聲音軟軟的，帶著幾分剛睡醒的鼻音。
“人家現在不想睡，也睡不著。你看我眼睛瞪得這麼大，哪裡像要睡覺的樣子。”
蕭宸被她這副撒嬌的模樣逗得嗤笑了一聲，抬手在她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。
“怎麼，就這麼期待去席面上？往日讓你去給祖母請安都磨磨蹭蹭的，今兒個倒是精神得很。”
錦書沒有答話，只是靠在他懷裡，抓了自己一縷頭髮在手指上繞著圈，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。
她當然期待——梅姐姐就在這座府邸裡，就在離她不遠的院落中等著她。
為了這一天，她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，等了那麼久，如今只差最後一步了。
可她不能讓蕭宸看出她的心思，只能把那份期待藏在撒嬌和慵懶底下。
蕭宸低頭看著她這副乖巧黏人的模樣，心裡又軟了幾分。
他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，繼續柔聲哄道。
“乖，去睡會兒。爺回來之前，不許出院子。”
錦書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睛裡的慵懶瞬間被幾分不解和不悅取代。
“為什麼？你不讓我去祖母的宴上嗎？”
她的嘴唇微微撅著，眉頭擰了起來，那副表情分明是在說。
我期待了那麼久，你憑什麼不讓我去。
蕭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，手指在她微微鼓起的腮幫子上輕輕蹭了蹭。
然後環著她的腰，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哄勸和幾分正色。
“誰說不讓你去了？只是今日兩位王爺都會來，皇后也派了人。
男賓全數接待在外院，女賓分在正院和東院。待到正席開的時候，內外兩院才會聚到一處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錦書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攏在掌心裡，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。
“爺得留在外院招待男客。
後院裡頭各府的夫人小姐們身邊都帶著丫鬟婆子，人又多又雜，我又不在你身邊。
你如今懷著身子，若真有不長眼的衝撞了你 我鞭長莫及。
所以聽爺的話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你就在咱們院子裡好好待著。
等你睡一覺起來，爺就來接你。”
錦書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垂著眸不說話，手指繼續攪著那縷髮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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