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,醫科大附屬醫院,副院長辦公室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還夾雜著一絲高檔茶葉的清香。
夏初心穿著白大褂,手裡緊緊攥著一份病歷夾,指節都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那張平日裡冷靜幹練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糾結和擔憂。
而在她對面,周建業老神在自在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手裡捧著個紫砂壺,正對著壺嘴滋溜滋溜地喝茶。
“老師!”夏初心終於忍不住了,聲音提高了幾分,“您讓林逸給病患在醫院治療,嚴格算來是違規的!還有那些藥材……林逸也說要自己去找,我們醫院沒有,但如果是這樣,質量和藥性以及安全性我們都無法保障啊,說難聽點就是三無產品,你不擔心嗎?”
周建業放下紫砂壺,抬眼皮看了看自己這個得意門生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違規?”周建業輕哼一聲,身子往後一靠,那股子醫學泰斗的氣場瞬間散發出來,“我是副院長,在這家醫院的一畝三分地上,違不違規我說了算。”
夏初心急得首跺腳:“老師!這不是誰說了算的問題!這是制度!如果出了問題,醫院需要人負責!這可不是開玩笑的!”
她深吸一口氣,語氣變得無比凝重:“比如治死了人,家屬醫鬧,媒體曝光,那您的名聲,林逸的前途,甚至咱們醫院的聲譽,全都得完蛋!”
周建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,目光變得深邃起來,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篤篤的聲響。
“初心啊。”周建業緩緩開口,“我是他老師,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,那小子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,但在大是大非和醫術上,他有一股子邪勁兒,我相信他能成功,你難道不相信他?”
夏初心愣住了。
相信林逸嗎?
那個總是笑嘻嘻,時不時還能拿出點驚世駭俗東西的學弟?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夏初心搖了搖頭,眼中的神色複雜極了。
但隨即,她又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,那是作為一個醫者對攻克絕症的渴望:“他給我的感覺很神秘,我其實也願意相信他,而且……我是真想知道中藥能不能治療絕症!西醫己經判了死刑,如果中醫可以,那推廣開來將會開創先河,會拯救無數的家庭……我也想見證奇蹟和偉大……”
說到最後,夏初心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。
周建業看著她,欣慰地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,所以這個風險我冒了。”周建業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病患,“醫學的進步,從來都是在冒險中誕生的,如果因為怕擔責任就畏首畏尾,那還當什麼醫生?回家賣紅薯算了!”
……
此時,大雍朝,屏南郡封地。
林逸打了個大大的噴嚏。
“誰在想我?”林逸揉了揉鼻子,嘟囔了一句。
他此刻正身處長公主府的一間僻靜廂房內,這裡己經被改造成了臨時的高階病房。
屋內藥香濃郁,幾乎到了嗆人的地步。
王守任和李金樹兩位老神醫,正像兩個好學的小學生一樣,捧著林逸給的脈案,眉頭緊鎖,嘴裡唸唸有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