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明月把手中的殘頁合上，“至於驗名三證，先不放出去。”
範良立刻明白。
明面上放封存權，暗地裡備驗名權。
誰急著調舊檔，誰急著找內作監，誰就知道屏南那邊真正爭的是什麼。
他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殿下要臣把風聲分出去？”
南宮明月看著他：“範總管不是一向最懂規矩，也最懂京中那些人的耳朵往哪裡長嗎？”
這話說得溫和，卻像針。
範良嘴角微苦，躬身道：“臣明白。坤寧宮一路，三皇子府一路，臣會讓他們聽見不同的風聲。”
“不必太刻意。”
南宮明月道，“越像無心，越有人信。”
範良退下後，銀霜才上前一步。
“殿下，範總管可用嗎？”
“可用。”
南宮明月端起茶盞，“但不可全信。他心裡有舊文人的骨頭，也有自己的門路。這樣的人最適合做魚線，不適合做刀。”
銀霜點頭：“屬下會繼續盯著。”
南宮明月嗯了一聲。
“內作監那邊，還有什麼話？”
銀霜從袖中取出一張很小的紙條。
“舊檔房的老吏不敢寫進正式迴文，只讓人帶了一句私話。”
“說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慈寧宮外庫曾經短暫收過一枚無主舊印。賬名起初叫無主舊印，後來不知被誰改成了青石鎮紙。”
南宮明月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無主舊印。
青石鎮紙。
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，簡首像有人把刀藏進了筆筒，還指望旁人真把它當文房擺件。
她慢慢放下茶盞。
“誰改的賬？”
銀霜道：“老吏說，賬頁換過，原籤不見了。他只記得那年慈寧宮外庫清點，是陳皇后身邊的人監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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