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萬里和唐婉、小九同時回頭看去。
只見一身黑色暗花旗袍的白冰,正雙手抱胸,姿態優雅地倚靠在門框上。她那身旗袍的開衩高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,一雙筆首修長的美腿在燭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。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但眼神卻像兩把最鋒利的刀子,在小九身上刮來刮去。
“我負責今晚的安保工作。根據《天道盟最高家規》第三條第七款,任何可疑人員,都不能在夜間擅自靠近主母三尺之內。”白冰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小九不樂意了,扭頭就懟了回去:“好你個冰塊臉!你罵誰是可疑人員呢?我跟主人的關係,那可是打孃胎裡就定下的!要說可疑,你這個天天穿著女僕裝在主人面前晃來晃去的才最可疑吧!”
白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:“我是先生的貼身護衛,保護他是我的職責。不像某些人,只會張嘴要吃的。”
“你!”小九氣得鼓起了腮幫子。
“好了好了,都少說兩句!”謝萬里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首跳,再讓她們吵下去,這洞房花燭夜怕是得變成武林大會了。
他好不容易才把跟八爪魚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小九給扒拉下來,然後又看向門口的白冰,無奈地說道:“白冰,今晚不用你值班,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白冰斬釘截鐵地拒絕了,“今晚是關鍵時刻,我必須確保先生和主母的絕對安全。”
她嘴上說著“先生和主母”,但那雙銳利的眼睛,卻死死地盯著唐婉,彷彿在說:別以為結了婚你就能高枕無憂了,老孃可還盯著呢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妙和香豔的火藥味。
正宮娘娘唐婉,端莊大氣,但眼神里己經開始醞釀風暴。
挑戰者一號小九,古靈精怪,仗著自己是“原配法寶”有恃無恐。
挑戰者二號白冰,冷豔忠犬,用最專業的藉口幹著最不專業的事。
三個女人,一臺戲。
而作為全場唯一男主角的謝萬里,此刻只想找塊豆腐一頭撞死。他感覺自己這一輩子殺過的所有敵人加起來,都沒有眼前這幅場景來得讓他頭疼。
他長長地嘆了口氣,認命般地揉了揉眉心。
算了,躲是躲不掉了。
既然講道理沒用,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來解決了。
謝萬里突然壞笑了一下,他走到房間的正中央,張開雙臂,分別看了一眼這三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。
唐婉還在強撐著正宮的威嚴,小九則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挑釁模樣,白冰依然面無表情,但那微微顫抖的眼睫毛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。
“唉,家門不幸啊……”
謝萬里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,隨後眼神猛地一凝,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無比的笑容。
他猛地一揮手!
一股柔和的勁風捲過,那兩對燃燒得正旺的龍鳳紅燭,瞬間齊刷刷地熄滅了!
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朦朧的黑暗之中,只剩下窗外皎潔的月光,透過窗紗,灑下一地銀霜。
在三女同時發出的驚呼聲中,謝萬里那帶著一絲戲謔和不容置疑的聲音,緩緩響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