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的雲層被撕裂成一片片慘白的棉絮,硝煙與血腥味糾纏在一起,粘稠得讓人窒息。
謝萬里半跪在虛空之中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動破舊的風箱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那柄原本燦爛奪目的赤霄劍,此刻劍尖斜斜指向下方,金色的神華由於過度透支而顯得忽明忽暗,就像一個即將燃盡的火把。
他太累了。
化神期的肉身固然強悍,可強行融合九州國運的代價,是他的經脈己經出現了無數蛛網般的裂痕。那是連不滅金身都無法瞬間修復的法則損傷。
“哈哈哈哈,謝萬里,你也有今天!”
虛空深處,牧塵天那帶著無盡怨毒的狂笑聲破空而來。
他一首像一條陰冷的毒蛇潛伏在側,等待的就是這一刻。等待著這個讓上界大軍損失慘重的凡人,露出那致命的、名為“力竭”的破綻。
牧塵天猛地振動身後的西對金色羽翼,身形快成了一道模糊的光影。他手中的那杆赤紅長槍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顏色,槍尖上燃燒起了一點極其詭譎、冰冷到極致的黑色火焰。
那是九幽神火,是上界專門用來湮滅罪臣神魂的禁忌之焰。
“去死吧,罪血遺孤!”
牧塵天咆哮著,全身的化神之力瘋狂灌注,那杆長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,劃破長空,帶著一種由於速度太快而產生的死寂感,朝著謝萬里的後心狠狠紮了下去。
快!快到了極致!
這一槍不僅封鎖了謝萬里的所有退路,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被那黑色的火焰強行凍結。
謝萬里心中警鈴大作,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倒豎。他想躲,可兩條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鉛,體內的靈力更像是乾涸的河床,任憑他如何催動,也只能擠出幾絲可憐的火星。
那種死亡臨近的陰冷感,瞬間爬滿了他的脊樑。
“難道,老子今天要栽在這裡?”謝萬里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慘笑,眼神里滿是不甘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!
“萬里哥!小心!”
一道極其不和諧、甚至帶著幾分嘶啞和破音的吶喊,突然從謝萬里的側後方炸響。
那是一道看起來有些笨拙、甚至帶著幾分狼狽的身影。他穿著一身早就被砍得稀爛的玄色勁裝,原本該是機靈鬼怪的臉上,此刻全是血汙。
是陳二狗!
這個曾經在江城街頭混日子的地痞,這個被謝萬里帶入修行大門、總是一臉憨厚喊著“萬里哥”的少年。他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,更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,竟然在那種空間被凍結的絕對領域裡,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牛犢,一頭撞了進來。
他根本沒有任何防禦,甚至連手中的長刀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。
他就那麼張開雙臂,像是一堵單薄卻決絕的牆,硬生生地擋在了謝萬里和那杆長槍之間。
“噗嗤!”
那是利刃入肉的悶響,但在謝萬里耳中,卻像是一道滅世的雷霆。
長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陳二狗的胸膛,那黑色的九幽神火在接觸到血肉的剎那,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聲。
陳二狗的身子猛地一僵,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半空中的標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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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死找!蟻螻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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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嘿嘿……嘿……哥里萬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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