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錦笑了笑，那是謝萬里最熟悉的慈祥笑容，“你想怎麼選，娘都支援你。不就是個死嗎？你不在的時候，娘在那水牢裡早就死過無數回了。現在能看著你，能拉著你的手，娘這輩子值了。”
“萬里，我們相信你。不僅是相信你的力量，更是相信你的心。”唐婉重新依偎進他的懷裡，閉上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，“如果你覺得這條路斷了，那咱們就重新踩出一條路來。天要塌，咱們一起扛；地要崩，咱們一起墜。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謝萬里呆呆地看著這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。
他的母親。
他的愛人。
她們沒有像那些自私的凡人一樣，為了活命而逼他殺人；也沒有像那高高在上的監察使一樣，用狗屁法則來審判他。她們就站在他身邊，用最平凡、最樸素的感情，給了他這個世間最強大的後盾。
周圍的黑霧似乎在這一刻淡了幾分。
不，不是黑霧淡了，而是謝萬里心裡的那團火，重新燒起來了。
這種火，不再是入魔時的暴戾和毀滅。
它溫潤如玉，卻厚重如山；它純粹如水，卻堅韌如金。
謝萬里那雙被漆黑魔氣填充的瞳孔，竟然奇蹟般地重新煥發出了一絲金色的神華。
那種迷茫，那種糾結，在那雙溫暖的手、在那份捨命的信任面前，像遇到了烈陽的殘雪，飛速消融。
他原本己經乾涸的經脈，在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吸力。那些游離在天地間的、甚至被邪神汙染的負面靈力，在觸碰到他身體的剎那，竟然被一種全新的、充滿了人性光輝的法則強行淨化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謝萬里低聲笑了起來。這一次，笑聲中沒有了瘋狂，反而帶著一種大徹大悟後的通透。
他輕輕推開唐婉和母親，身形緩緩浮空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，原本灰敗的皮膚上，金色的紋路重新浮現，但這一次，金紋中竟隱約透著一抹深紅色的血意。
人族聖體，第二階段覺醒。
這不是殺戮的力量。
這是守護的力量。
是源自於血脈傳承、源自於眾生情感加持的終極守護！
他抬起頭，看向遠處那個瘋狂咆哮的蘇清雪，或者說，是那個試圖用這種卑劣手段毀掉他人性的邪神。
“牧塵天沒教過你吧？”
謝萬里伸手向虛空一抓，那柄掉落在黑霧裡的赤霄殘劍，發出一聲震碎寰宇的歡鳴，竟然自行洗去了所有的汙垢，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。
他周身原本狂亂的魔氣，在這一刻竟然與金色的國運之力完美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股比之前更強大、更凝練、更讓人心驚膽戰的力量。
一股全新的、比殺戮更加強大的力量，在他的心底瘋狂滋生，如野草般漫過荒原。
謝萬里盯著黑霧中心，眼神凌厲到了極致。
“這個世界，老子要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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