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就要去抓秦老的手。
“鳳年,別鬧。”
一個極其虛弱,卻異常平靜的聲音,從床上傳來。
謝萬里在唐婉的攙扶下,緩緩地坐了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圍在床邊哭得稀里嘩啦的眾人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空空如也、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力量的手,臉上不僅沒有半點頹喪,反而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在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刻,他就己經感知到了自己體內的狀況。
“師父……”徐鳳年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這個鐵打的漢子哭得泣不成聲,“都怪我們!都怪我們太沒用了!要是我們能多頂一會兒,您也不至於……”
“這跟你們沒關係。”謝萬里搖了搖頭,示意唐婉把他扶到窗邊。
他推開窗戶,午後的陽光溫暖地灑在他的臉上,也照亮了他那頭刺眼的銀髮。
窗外,天醫閣的後院裡,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己經落光了。幾隻麻雀在枯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,充滿了平凡的生機。
遠處的京城,雖然還是一片廢墟,但己經能看到無數修士和工程傀儡正在忙碌地重建家園。孩子們的哭聲和笑聲交織在一起,那是屬於人間的煙火氣。
真好。
謝萬里深吸了一口氣。
雖然空氣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,但他卻覺得,這是他這輩子聞過的最香甜的味道。
他不用再擔心下一秒會不會有敵人殺上門,不用再琢磨怎麼才能在絕境中求生,更不用再揹負著幾十億人的性命去跟那些神仙鬼怪拼命。
他終於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,安安穩穩地曬會兒太陽了。
“一個修為,換一個天下太平,這筆買賣,划算。”謝萬里平靜地說道。
“划算個屁!”徐鳳年還在那兒抹眼淚,“師父,沒了修為,以後要是再有不長眼的東西來找麻煩怎麼辦?您……”
“那不是還有你們嗎?”謝萬里回頭,笑著看了他一眼,“天塌下來,總得有高個子頂著。以前是我,現在,輪到你們了。”
他轉過頭,輕輕握住了唐婉那隻因為緊張而冰涼的手。
唐婉的眼淚還在無聲地往下掉,她看著謝萬里那張蒼白卻從容的臉,心疼得快要碎了。
“萬里,對不起……我什麼都幫不了你……”
“傻瓜。”謝萬里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,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絕世珍寶。
他看著唐婉的眼睛,那雙眸子裡不再有恐懼和絕望,只剩下滿滿的、快要溢位來的愛意。
“你己經幫了我最大的忙了。”
謝萬里笑了笑,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暖。
“打打殺殺的太累了,當個凡人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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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我養錢賺責負你,飯做家在責負我,後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