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夠了,也浪夠了。
在經歷了星際燒烤、木星衝浪以及那場荒誕不經的“跨星系相親大賽”觀摩後,謝萬里終於在那艘名為“逍遙號”的豪華飛舟降落在崑崙山頂時,長長地伸了個懶腰。
宇宙雖然浩瀚,星辰雖然璀璨,但看久了也就那麼回事。真空裡的冷寂待久了,人就格外的想念這口帶點菸火氣的熱乎空氣。
“還是家裡舒坦啊。”
謝萬里深吸了一口充滿靈氣的空氣,轉頭看向身後的唐婉和正忙著從飛舟裡往外搬土特產的小九。
“萬里,我們真的不回京城了嗎?”唐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,眼中帶著一絲詢問,“天道盟那邊,徐鳳年估計快把那張軍神的辦公桌給拍碎了。”
謝萬里撇了撇嘴,一臉嫌棄。
“回那兒幹嘛?天天聽那幫老傢伙彙報GDP和靈石儲備?老子好不容易修成真仙,可不是為了回去當長年加班的苦力。再說了,咱們這趟回來,不就是為了過兩天消停日子嗎?”
他決定了。
不當那勞什子的“救世主”,也不去當天道盟的“土皇帝”。
他要去隱居。
於是,半個月後。
在江南的一個叫“青水鎮”的小地方,出現了一家不起眼的臨街鋪面。
這裡沒有京城的繁華喧鬧,只有白牆青瓦,小橋流水。河水兩岸種滿了垂柳,偶爾有烏篷船晃悠悠地劃過,帶起一串清脆的搖櫓聲。
鋪面的木門有些陳舊,門楣上掛著一塊剛漆好不久的黑底金字招牌——“濟世堂”。
“萬里,這櫃檯太高了,賬本放上去我手都夠不著!”
屋子裡傳來唐婉清脆的抱怨聲。
此刻的她,早己卸下了那身華麗的流仙裙。她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淡青色碎花棉麻旗袍,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小圍裙,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桃木簪子隨意挽起。
雖然穿得像個鄰家小媳婦,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貴氣和絕世容顏,依然讓這間簡陋的醫館顯得蓬蓽生輝。
謝萬里正蹲在門口刷著幾塊剛撿回來的青磚,聞言頭也不回地應道:“老婆,那是給病人看診用的。你那個收銀臺在左邊,我特意給你墊高了十釐米,保證你算賬的時候有那種指點江山的氣勢。”
“我一個收銀的,要什麼指點江山的氣勢?”
唐婉忍俊不禁,手指在那個復古的算盤上撥弄了幾下,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。
“不過說真的,你這診金定得是不是太隨意了?感冒發燒十塊錢,正骨推拿五十塊……你就不怕咱們把唐氏集團攢的那點家底全給虧進這小鎮裡?”
謝萬里嘿嘿一笑,拍了拍手上的泥水。
“虧不了!咱們這叫薄利多銷,主要圖個樂呵。再說了,我現在可是真仙,只要我不點頭,閻王爺都得繞著這鎮子走,這買賣穩賺不賠。”
“主人!我抓回來的藥放哪兒啊?”
一道紫色的殘影風風火火地從後院衝了進來。
小九變回了十六七歲的少女模樣,扎著兩隻活潑的馬尾辮,手裡拎著幾個大藥包。她的小臉上沾了幾抹黑灰,看起來像是剛在後院折騰火爐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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