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館剛開業的幾天,生意冷清得很。
鎮上的居民都用一種好奇又懷疑的眼光打量著這家人。
老闆看起來太年輕,像個沒出社會的大學生;老闆娘又漂亮得不像話,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安穩待在藥櫃後面的人;至於那個抓藥的小姑娘,看起來更像是個還沒畢業的中學生。
首到有一天,隔壁王大媽因為常年的老寒腿發作,疼得走不動道,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進了門。
謝萬里只是隨便在她腿上的幾個穴位上按了按,又讓小九抓了兩副價值不到三十塊錢的草藥。
結果,王大媽出門還沒走到家,就發現自己的腿不疼了,甚至能原地蹦高。
“神了!這濟世堂的小謝大夫,那手是真的神!”
王大媽這一嗓子,徹底帶火了濟世堂的生意。
打那以後,每天早上天剛矇矇亮,醫館門口就開始排起了長隊。
有的說家裡孩子積食了,有的說老漢腰間盤突出了,甚至還有人牽著家裡的哈士奇過來說狗腿脫臼了。
謝萬里來者不拒。
他坐在一張老舊的診桌後面,神態閒適,看診的速度快得驚人。往往是病人剛坐下還沒開口,他隨手一搭脈,就能把病因說個八九不離十。
“張大爺,你這是酒喝多了,以後每天少喝二兩,我給你開點決明子回去泡水。”
“李嫂子,孩子這是夜裡蹬被子著涼了,回去煮碗薑湯,貼個我這兒的肚臍貼,明天就好了。”
謝萬里一邊說著,一邊熟練地在處方箋上龍飛鳳舞。
收銀臺後的唐婉,則是一臉笑意地接票據、收零錢,偶爾還和鎮上的大媽們聊聊哪家的布料更結實,哪家的豆腐腦更正宗。
在這如畫的江南煙火裡,他們似乎己經完全融入了普通人的生活。
傍晚時分,夕陽西下。
送走了最後一批病人,謝萬里疲憊地癱在躺椅上,看著院子裡那棵正在發芽的銀杏樹。
小九正蹲在井邊洗菜,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
唐婉端著一壺剛泡好的綠茶走過來,輕輕放在謝萬里手邊的茶几上,聲音輕柔。
“累了嗎?當‘小謝大夫’的感覺怎麼樣?”
謝萬里接過茶杯抿了一口,暖流順著喉嚨首抵胃部。
他看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河水,看著遠處炊煙裊裊的農家,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安詳。
“挺好。”
謝萬里眯著眼,語氣裡透著股子看透萬古後的通透。
“以前總覺得站在九天之上才是仙,現在才明白,能安安穩穩地看這人間日落,才是最大的道。”
在這安靜祥和的小鎮上,居民們只知道這是一家看感冒發燒挺靈的小診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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