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雨季總是來得又急又纏綿。
細密的雨絲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,濺起一圈圈漣漪。濟世堂的屋簷下,幾個來躲雨的鎮民正湊在一起閒聊,屋裡飄出的濃郁藥香和雨水潮溼的青草味混在一起,聞著格外安心。
醫館內的日子平靜如水。
謝萬里己經徹底習慣了這種朝九晚五的生活。他每天最頭疼的事,不再是哪個星域的邪神又出來作妖,而是隔壁王大媽非要塞給他兩個自家種的、比他臉還大的南瓜。
可這種平靜,終究還是在那個雨後的下午被打破了。
“砰!”
一聲極其不和諧的踹門聲,讓正在打瞌睡的小九猛地一激靈。
只見幾個穿著花裡胡哨、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領頭的那個染著一頭極其扎眼的紅毛,耳朵上打滿了鐵環,一副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囂張模樣。
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弟也是歪瓜裂棗,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哪個不入流的殺馬特修仙門派裡跑出來的。
“喲,這鎮上還開了家新店?怎麼著,老闆懂不懂規矩啊?”
紅毛小子斜著眼,用一種極其欠揍的眼神掃視著店內。當他看到坐在櫃檯後面、美得不像凡人的唐婉時,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豔和貪婪。
“美女,你這店開張,拜過咱們‘赤焰盟’的碼頭沒有啊?”
此時,謝萬里正在給鎮上的張木匠看手腕。老木匠常年使喚斧頭,手腕落下了舊疾,一到陰雨天就疼得厲害。
謝萬里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對唐婉說了句:“老婆,蒼蠅進來了,轟出去。”
唐婉放下手裡的賬本,看了一眼那幾個一看就是剛覺醒異能、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流氓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她還沒開口,那邊的紅毛小子己經不樂意了。
“嘿!你個小白臉說什麼呢?誰是蒼蠅?”紅毛一瞪眼,右手手掌上“噗”的一聲冒出了一團人頭大小的火球,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!
老子是火系異能者!這青水鎮以後就是我們赤焰盟的地盤了!識相的,每個月交一百塊下品靈石的保護費,不然,老子一把火燒了你這破招牌!”
他說著,還極其囂張地把那團火球對著門口那塊謝萬里親手寫的“濟世堂”牌匾晃了晃,作勢就要扔出去。
幾個正在看病的老街坊嚇得臉色發白,紛紛往後躲。
謝萬里依然沒動。他只是專心地給張木匠推拿著手腕,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跟他沒半毛錢關係。
“哎。”
櫃檯後的唐婉再次嘆了口氣,那聲音裡充滿了對自家老公這種“懶政”的無奈。
她隨手拿起手邊一個剛喝完茶的青瓷茶杯。
那茶杯是鎮上集市花五塊錢買的,上面還印著“笑口常開”西個大紅字。
“小夥子,玩火尿炕,你媽沒教過你嗎?”唐婉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臭娘們你說什麼?”紅毛勃然大怒,手裡的火球猛地就朝唐婉的臉上砸了過來!
唐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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