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那幾個小流氓吃了癟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
可謝萬里千算萬算,沒算到如今這地球上的愣頭青,膽子是一個比一個肥。
第二天上午,濟世堂剛開門,還沒等病人上門,幾輛漆黑鋥亮、車頭還鑲著純金骷髏頭的豪華懸浮車,就極其囂張地停在了醫館門口,首接堵死了半條街。
車門開啟,最先下來的是兩排穿著黑色西裝、戴著墨鏡的保鏢。這些人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,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血腥氣,最弱的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。
最後,從中間那輛加長版的豪車裡,走下來一個大腹便便、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鍊子的中年胖子。
胖子穿著一身騷氣的紫色絲綢唐裝,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大小的夜明珠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“老子很有錢,老子很牛逼”的土豪氣息。
昨天那個被打斷腿的紅毛小子,此刻正一瘸一拐地跟在胖子身後,指著濟世堂的牌匾,滿臉怨毒地告狀。
“乾爹!就是這家!昨天就是這家店裡的臭娘們,把我腿給打斷了!”
“行了,知道了,嚎什麼喪呢?丟人現眼。”
胖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他眯著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,打量著眼前這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醫館,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媽的,老子還以為是什麼龍潭虎穴,搞了半天就是個鄉下的小破診所?”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,聲音洪亮地吼道,“裡面的人給老子滾出來!知不知道這是誰罩的地盤?敢動我‘金骷髏’財團的人,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!”
醫館裡,正在給一個小孩看舌苔的謝萬里,眉頭不耐煩地皺了皺。
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當個退休老大爺,怎麼總有這種不長眼的蒼蠅跑來嗡嗡叫?
“老婆,今天這蒼蠅個頭有點大啊,你那個茶杯估計不管用了。”謝萬里頭也不回地調侃了一句。
唐婉放下手裡的賬本,看了一眼外面那群一看就來者不善的傢伙,尤其是那幾個修為己經達到金丹初期的保鏢,柳眉微蹙。
“金骷髏財團?我好像聽過。”唐婉在自己的靈能平板上快速檢索了一下,“是最近兩年在歐洲那邊崛起的跨國修仙財團,主要做的是靈礦走私和人口販賣的黑生意,風評很差。沒想到手都伸到江南來了。”
“人口販探?”謝萬里手上的動作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。
就在這時,外面的胖子己經等得不耐煩了。
“草!還他媽跟老子裝死是吧?給我砸!把這破店連同裡面的人,全都給老子砸成稀巴爛!”
隨著他的一聲令下,那幾十名黑衣保鏢同時催動靈力,眼看就要動手。
小鎮上的居民們嚇得紛紛關緊了門窗,連鎮上的幾個築基期小修士,在看到那幾個金丹期保鏢時,也都嚇得縮起了脖子,不敢上前。
“吵死了。”
謝萬里終於不耐煩了。
他放下手裡的壓舌板,對那個還在張著嘴的小孩溫和地笑了笑:“小寶乖,叔叔出去趕幾隻蒼蠅,馬上回來給你開糖吃。”
說完,他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出了醫館。
他甚至連手都沒背,就那麼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白大褂,像個剛睡醒的鄰家大哥,懶洋洋地站在了那群殺氣騰騰的保鏢面前。
“我說,各位大哥,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,是不是腎水不足,肝火太旺啊?”謝萬里打了個哈欠,一臉真誠地建議道,“要不進來我給你們開兩副降火的方子?看在你們是第一天上門‘拜訪’的份上,給你們打個八折。”
那胖子老闆看到正主終於出來了,而且還是這麼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人,頓時氣焰更囂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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