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萬里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“鳳年那老小子有什麼好看的，無非就是天天板著個臉教訓新兵。要看，就看點刺激的。”
他指尖在鏡面上輕輕一點，一道金光沒入其中。
“先看看咱們的老熟人。趙天豪那個渣滓，死後被打下十八層地獄，我當時可是特意跟閻王爺打過招呼的。看看他現在油炸得透不透徹。”
鏡面裡的畫面迅速跳轉。
陰森恐怖的十八層地獄裡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一口滾燙的油鍋前，一個長相極其抽象的惡鬼正拿著一把大鐵叉子，在油鍋裡翻攪著什麼。
仔細一看，那油鍋里正在被炸得滋滋作響、渾身潰爛卻又不斷重組的靈魂，正是當年在江城囂張跋扈的趙大少！
“哎喲我去，這火候絕了！”二狗看得首拍大腿，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，“萬里哥你看，他還擱那兒喊救命呢！這炸得都外酥裡嫩了，閻王爺這服務態度確實到位！”
唐婉雖然覺得畫面有些慘烈，但也忍不住輕哼了一聲：“惡有惡報，他當年幹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，這也是他應得的下場。”
謝萬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手指再次一劃。
“行了，惡人看完了。看看白冰那邊怎麼樣。那丫頭執念重，我把天道盟的攤子甩給她和鳳年，也不知道她鎮不鎮得住。”
鏡面流轉，出現了一座終年積雪的海外孤島。
白冰一襲黑衣，宛如一尊冰霜死神，正握著那把晶瑩剔透的冰刀，冷冷地看著腳下跪地求饒的暗黑組織首領。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，手起刀落，一顆頭顱沖天而起，乾淨利落。
“嘖嘖，冰冰姐還是這麼帥。”小九一邊啃著鹿肉一邊點評，“這拔刀的速度，比二狗你可快多了。”
“廢話，冰冰姐那是專業的！”二狗不服氣地嘟囔。
謝萬里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。他知道，那些配角們的故事，那些在主線中一閃而過的遺憾和因果，還需要一個交代。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軌跡，他在地球的使命己經結束了，但他們的生活還在繼續。
“哎，主人。”小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那雙紫色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條縫，帶著幾分狡黠和試探，“你說，這宇宙這麼大，時空法則這麼玄妙。如果當年……那個雨夜，蘇清雪沒有撕碎那份離婚協議，如果她沒有聽她媽的話，而是把你扶了起來……那個平行時空裡的你，現在會是個什麼樣？”
這話一齣，原本熱鬧的燒烤攤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連一旁正因為魚被偷吃了而罵罵咧咧的老爹謝凌雲，都忍不住轉過頭，豎起了耳朵。
唐婉更是放下了手裡的葡萄，一雙美目似笑非笑地盯著謝萬里，一隻手己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他腰間的軟肉上。
“哎哎哎！老婆，疼！手下留情！”謝萬里倒吸一口涼氣，趕緊抓住唐婉作惡的小手，義正辭嚴地表忠心，“老婆，你別聽這臭狐狸瞎拱火！哪有什麼如果？我就算當年沒被趕出來，也絕對會被你這該死的魅力所折服，早晚得投入你的懷抱！”
“男人的嘴，騙人的鬼。”唐婉嬌嗔地白了他一眼，卻還是鬆開了手。
謝萬里揉著腰，看著鏡子裡那不斷變幻的大千世界，心中卻也難免生出了一絲好奇。
是啊。
如果當初沒離婚，如果一切都按照最平淡的軌跡發展，那個時空裡的謝萬里，現在是在廚房裡顛勺呢，還是騎著破電瓶車接孩子放學呢？那個時空裡的蘇清雪，還會變成毀天滅地的邪神容器嗎？
還有徐老頭，那棵枯了一百三十年的鐵樹，到底能不能開出花來？
秦老頭那半卷沒寫完的醫書，最後到底留給了誰？
那些留在凡塵裡的人，他們笑過，哭過，掙扎過。他們的故事，遠比自己這個開掛的真仙要來得真實、來得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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