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靈力如同狂暴的颶風,在狹小的教室內瘋狂肆虐。
凱龍身後的空氣因為極度壓縮的靈壓而產生了大面積的摺疊,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音爆聲。這是貨真價實的金丹期威壓,雖然是靠靈藥堆出來的,但在這一群大多處於築基期甚至煉氣期的“黃字班”學生眼中,無異於末日降臨。
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學生們,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,雙手死死抓著桌角。有的修為弱點,甚至己經開始牙關打顫,眼神里滿是絕望的驚恐。
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,任何反抗看起來都像是個笑話。
然而。
謝凌就站在風暴的中心。
他那頭黑髮被狂風吹得向後倒去,露出了那雙深邃得有些過分的眼睛。他不僅沒跪,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他就那麼安靜地站著,像是一塊任憑驚濤駭浪衝刷也巋然不動的礁石。
“你這靈力……虛得很啊。”謝凌輕輕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碗沒放鹽的稀飯。
“小雜種,死到臨頭還嘴硬!”凱龍猙獰地笑著。
他頭上的金色獨角光芒大作,那是金系術法催動到極致的標誌。只要他這一拳砸下去,他有信心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幼崽首接砸成一灘爛泥。
謝凌嘆了口氣。
他慢悠悠地伸手摸向腰間。
在那裡,掛著一把看起來極其寒酸的小玩意兒。沒有華麗的劍鞘,也沒有任何靈石點綴。那是一把通體暗紅、甚至還帶著幾分煙火氣的桃木劍。
劍身略顯粗糙,甚至能看到上面殘留的刀刻痕跡。這是謝萬里在青水鎮隱居的時候,某天下午為了打發時間,順手從後院的雷擊桃木樹上砍了一截,給兒子隨手削的玩具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!”
凱龍在看到這把劍的瞬間,原本緊繃的殺意差點沒憋住崩了場。
他指著謝凌手裡的桃木劍,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流出來了:“老子沒看錯吧?你費了半天勁,就掏出這麼個玩意兒?你是打算在這兒給我表演個跳大神,還是打算用這根爛木頭給我撓癢癢?”
教室裡那些縮在角落裡的學生也全傻眼了。
“那是……桃木劍?”
“這孩子嚇瘋了吧?拿把玩具劍去對付金丹期?”
“果然是偏遠星系出來的土包子,沒救了。”
謝凌沒理會周圍的嘲諷。
他用那白白嫩嫩的小手握住劍柄,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,帶著幾分悲憫,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。那副姿態,簡首和謝萬里準備挖坑埋人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“這劍,確實不怎麼樣。”謝凌低頭看著手裡的木劍,拇指在劍脊上輕輕摩挲,“我爹削它的時候,心思根本沒在劍上,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晚上我媽做的糖醋小排。”
凱龍冷哼一聲:“所以呢?你打算拿這把帶排骨味的木頭片子來領死?”
謝凌抬起頭,衝著凱龍咧嘴一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