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老子師父懂我。”
“這種凡夫俗子的情情愛愛,哪裡有在戰場上砍神仙來得痛快?”
“對吧?大黃?”
躲在屏風後面偷聽的癩皮狗,有氣無力地汪了一聲。
徐鳳年那聲震碎玻璃的怒吼,終究還是沒能擋住滾滾而來的“相親洪流”。
他本以為憑著自己“護國軍神”的威嚴,只要發一通火,這幫兔崽子就能消停點。
可他低估了天道盟將領們那顆“為老長官解決個人問題”的熊熊八卦之心。
更要命的是,這幫人不僅沒被嚇住,反而覺得老將軍這是“老羞成怒”,說明心裡正虛著呢,得趁熱打鐵。
第二天一早,徐鳳年剛走進辦公室,整個人就僵在了門口。
原本整潔、肅穆、堆滿了絕密戰報的辦公桌,此刻己經徹底淪陷了。
厚厚的全息紙質相簿堆成了小山,幾百個閃爍著粉紅微光的全息投影球在半空中飄浮,每一個球裡都旋轉著一位絕色佳人的全身影像。
“這又是搞什麼名堂?”
徐鳳年太陽穴突突亂跳,他順手抓起最上面的一張照片,只見上面是一個穿著修身職業裝、氣質冷豔的星際女總裁,背後還標註著:天狼星域第一物流集團CEO,身家三千億下品靈石,性格溫婉,抗壓能力強,能接受軍屬異地戀。
還沒等他把照片撕了,另一邊又彈出一個全息影像。那是一個抱著古琴、白衣勝雪的隱門仙子,備註寫著:南海琴宗首席大弟子,壽元兩百載,容顏永駐,擅長清心咒,專治軍旅老寒腿。
“反了!全反了!”
徐鳳年氣得把軍帽往桌上一摔,轉頭衝著門外吼道:“張統領!給老子滾進來!你是不是真想去太陽表面修雷達?”
“哎喲,徐大哥,火氣還是這麼旺,看來這藥補得是真不錯。”
回應他的不是張統領那個破鑼嗓子,而是一道清脆悅耳、如出谷黃鶯般的聲音。
大門被輕輕推開。
唐婉穿著一身淡雅的月色旗袍,長髮挽成溫潤的圓髻,眉眼間帶著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。她手裡還提著一罐青水鎮特產的養生茶,款款走了進來。
徐鳳年那股子殺人的氣勢,在看清來人的瞬間,像被針紮了的皮球一樣,“噗嗤”一聲洩了個乾淨。
“主……主母?”
徐鳳年老臉漲紅。他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那些漂浮的粉紅色全息球往抽屜裡塞,動作笨拙得像個在課堂上藏小人書的學生。
“您……您怎麼從青水鎮跑過來了?師父他老人家呢?”
“萬里在家帶娃呢。他嫌孩子們吵,又怕你一個人在京城孤單,特意打發我來看看你。”
唐婉慢條斯理地把養生茶放在桌角,眼神在那一堆照片上掃了一圈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老徐啊,別忙活了。這些照片我看過了,有幾個姑娘確實不錯。尤其是那個琴宗的,萬里說她那‘清心咒’對你這種常年殺伐的人最有好處。”
徐鳳年聽得頭皮發麻。他這輩子不怕神仙不怕魔,就怕師孃講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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