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拉開椅子坐下。她看著徐鳳年那滿頭扎眼的白髮，眼神逐漸變得溫和且深邃。
“鳳年，你老實跟我說。這一百年，你一個人守著這天道盟，夜裡看月亮的時候，真的一點都不覺得冷？”
徐鳳年張了張嘴，卻沒說出話來。
唐婉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你師父謝萬里。他以前總是吊兒郎當的，現在成了真仙，也還是那副德行。可你看看他，現在每天最開心的事，就是等我回家吃他炒的菜。看著孩子們為了搶一個紅薯打得不可開交。他那是真仙，可他活得像個活生生的人。”
她身體前傾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扎心。
“你呢？你是一百多歲的軍神。全世界都敬你、怕你。可等你下了這檢閱臺，回了家。連個端茶遞水的人都沒有。連個能陪你拌兩句嘴、說點心裡話的人都找不著。這長生，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守著這冷冰冰的權柄過一輩子？”
徐鳳年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。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雙佈滿了老繭和刀傷的雙手。
“老了，多可憐啊。”
唐婉輕聲補了最後一刀。
“萬里說，等你再過五十年。要是連個接你下班的孫子都沒有。他就在雲頂天宮給你開塊荒地，讓你去給孩子們餵豬。他說那是他當徒弟的，給你最後的關懷。”
徐鳳年眼皮狂跳。
餵豬？師父這老東西絕對幹得出這種事！
“主母……我……”
徐鳳年感覺自己的腦仁快要炸開了。他現在寧願去單挑十個化神期妖獸，也不想在這兒聽唐婉念這種“緊箍咒”。
唐婉見火候差不多了，從袖口裡抽出一張金色的名帖，輕輕壓在桌面上。
“這是我幫你定的，今晚在瑤池酒店的頂層。對方是龍組新任的醫療部長，姓柳。人長得漂亮，醫術也高，最關鍵的是，她不怕你那張臭臉。萬里說了，你要是敢不去，他就親自下山，把你拎過去。”
徐鳳年看著那張閃爍著“相親專用”西個大字的名帖，整個人都快石化了。
他感覺全人類的惡意此刻都匯聚到了這張小小的卡片上。
“主母！我突然想起來！”
徐鳳年猛地一拍大腿。他臉上露出一個極其誇張、極其不專業的驚恐表情。
“南洋防線那邊剛才發來戰報！說是有隻變異的大螃蟹試圖偷襲我們的通訊基站！事關重大，關乎全球5G訊號的穩定！我得親自過去坐鎮！”
說完，這位統領百萬雄師、威震萬界的護國軍神。
竟然連軍帽都沒戴穩，拎起那柄斷刀，化作一道殘影衝向了窗外。
他跑得極快。
甚至還動用了己經好幾十年沒用過的“血遁之術”。
唐婉看著那道消失在雲端的流光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隨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這老徐，跑得比當年天魔入侵時還快。”
：來回了傳地遠遠聲風著順，音聲的憤悲那年徐，外窗
”！他了斃子老，子老攔敢誰！洋南去！船飛開！火點！領統張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