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冰,你……你發燒了?”謝萬里乾咳一聲,試圖用這種蹩腳的玩笑話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“我沒發燒,我很清醒。”
白冰搖了搖頭,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極其淺淡、卻美得驚心動魄的笑容。
“我知道你心裡只有主母。我也不奢求什麼名分,更不想去跟主母爭什麼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訴你。”
白冰站起身,她走到謝萬里面前,極其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以前,我為你拔刀,是為報恩。以後,我為你拔刀,是為心安。”
她不需要謝萬里的回應。
她也不需要任何承諾。
她只是想把自己心裡藏了百年的那份卑微情感,堂堂正正地擺在陽光下。
對她來說,能像現在這樣,作為一個最忠誠的下屬、一個不可替代的紅顏知己,永遠守護在這個男人的身後,看著他笑,看著他鬧,看著他與心愛的人白頭偕老。
這,己經是命運對她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手,最大的恩賜了。
謝萬里沉默了。
他看著白玩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,感受著那份不求回報的純粹情感。
他想拒絕,可任何拒絕的話語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和殘忍。
他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白冰,你……”
“先生。”白冰突然打斷了他。
她緩緩後退一步,重新恢復了那副下屬面對上司時應有的恭敬姿態。
“天道盟的例會快開始了,我該回去準備了。”
白冰對著謝萬里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這一躬,既是下屬對上司的敬禮,也是一個女人對心愛男人的無聲告別。
她抬起頭,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,彷彿剛才那個勇敢告白的少女只是一個幻覺。
“先生,屬下告退。”
說完,她再也沒有絲毫留戀,轉身推開了房門。
清晨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,將她那身黑色的勁裝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。
她迎著那漫天的光芒,邁開修長的雙腿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背影決絕,一如當年那個獨自踏上覆仇之路的冰霜女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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