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縷陽光穿透窗欞,在溫玉軟榻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白冰緩緩睜開眼睛。
那種己經糾纏了她三十年的冰冷感徹底消失了。取而代-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如同嬰兒般新生的溫暖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體內的寒毒己經盡數被謝萬里的真仙之火煉化,不僅如此,她那原本由於燃燒精血而幾乎崩碎的金丹,竟然在仙力的滋養下破而後立,隱隱有向元嬰突破的跡象。
“醒了?”
謝萬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他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靈米粥,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。
白冰臉頰微紅,下意識地拉了拉身上的薄被,遮住了大半個肩膀。昨晚的那一幕,像是一顆烙印,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神魂深處。那種肌膚相親的滾燙觸感,讓她那顆冰封了百年的心,至今還在砰砰亂跳。
“先生。”白冰的聲音低若蚊蚋。
“起來喝粥。”謝萬里把粥放在床頭櫃上,語氣依舊是那副不耐煩的模樣,但眼神里的關切卻怎麼也藏不住,“我加了三味萬年老山參的鬚子,大補。你這次虧空得太厲害,不多吃點,別想下床。”
白冰坐起身,穿好了那件被唐婉派人送來的嶄新黑色勁裝。
她重新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冷傲幹練的模樣,只是在看向謝萬里時,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,多了一抹怎麼也化不開的柔情。
“先生,昨天……謝謝您。”白冰接過粥碗,輕聲說道。
“謝個屁。”謝萬里擺了擺手,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“你是老子的兵,老子不救你救誰?以後再敢一個人逞強,老子親手打斷你的腿,讓你在執法堂坐一輩子輪椅。”
白冰低頭喝粥,沒有反駁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是在用他獨有的、最粗魯的方式關心她。
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。
陽光斜斜地灑在地板上,拉長了兩個人的影子。
白冰喝完粥,緩緩放下碗。
她看著謝萬里那張在晨光中顯得格外俊朗的側臉,心中那股壓抑了一百年的情感,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筍,再也無法抑制。
她喜歡他。
這種喜歡,不是下屬對上司的敬畏,也不是被救贖後的感恩。
而是一種最純粹、最原始的,女人對男人的傾慕。
從百年前那個月夜,他一巴掌拍暈了不可一世的“黑玫瑰”,又用那雙神奇的手救活了她妹妹開始。這個男人的影子,就己經深深地刻進了她的骨子裡。
可她更清楚。
謝萬里的心裡,早就被一個叫唐婉的女人塞得滿滿當當,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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