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內,原本舒緩的薩克斯音樂不知何時己經停了。空氣像是被兩股極寒與極熱的氣流強行攪動,變得粘稠且壓抑。
兩個江城最頂級的絕色美女,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西目相對。
蘇清雪挽著謝萬里的胳膊,由於緊張和本能的防衛,她的指尖下意識地用力,在那名貴的西裝布料上抓出了幾道淺淺的褶皺。
她那雙清冷如雪的眸子裡,此時正翻湧著一抹從未有過的敵意。那是一種領地被侵犯後,雌性生物最原始的警覺。
而站在對面的唐婉,則像是一朵開得正盛、甚至帶著刺的烈火紅玫瑰。
她端著酒杯,嘴角掛著那抹若有若無、帶著幾分挑逗也帶著幾分審視的笑意。
她沒有閃躲,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上了蘇清雪的目光,那眼神里透著的自信和侵略性,讓周圍那些身經百戰的商界老狐狸都忍不住擦了把冷汗。
火花,在空氣中噼裡啪啦地炸響。
“早就聽說蘇總身邊藏著一位人間真龍,以前我還當是那些八卦週刊在胡編亂造,想博個眼球。”
唐婉率先打破了沉默,她輕啟紅唇,聲音軟糯卻極具穿透力,在這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她往前挪了半步,紅色的裙襬輕輕掃過謝萬里的褲腳,帶起一陣讓人有些心猿意馬的香風。
“可今天親眼見到謝先生這三針定生死的本事,我才知道,這江城的男人,怕是都修到了狗身上去了。”
唐婉歪著頭,一雙如勾人魂魄的狐狸眼在謝萬里身上寸寸掃過,最後停在了他那雙淡然而深邃的眸子裡。
“謝先生,我很好奇。”
唐婉抿了一口紅酒,那深紫色的液體沾染在她的唇瓣上,顯得愈發妖冶,“像你這樣能在閻王爺手裡搶人的神仙人物,這三年來,到底是怎麼忍受在那小小的廚房裡,跟那些油鹽醬醋打交道的?難道……這人間煙火氣,真的比那凌駕萬眾之上的權柄還要迷人?”
謝萬里聽著這話,心裡忍不住暗笑。
這女人,即便是在這個平行時空裡,那種極其聰明、又極其不安分的性子,還是一點沒變。
在那個主宇宙裡,唐婉是他相伴百年的愛妻,是他最堅實的後盾,可在這個時空,他們今天才算是真正的“第一次”見面,這種時空錯位帶來的荒謬感,讓謝萬里眼神中閃過一抹極其溫柔、卻又極其疏離的神華。
“煙火氣沒什麼不好的。”
謝萬里淡淡一笑,手裡晃盪著盛滿茶水的酒杯,“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法則和權謀,我倒是覺得,親手炒出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糖醋小排,更有成就感。”
“是嗎?”
唐婉眨了眨眼,眼底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,“那看來,是我低估了謝先生的境界。不過,我還是覺得,像你這樣的男人,生來就該是讓這世間萬物都俯首稱臣的。蘇總,你說呢?”
唐婉突然轉過頭,把話鋒遞給了蘇清雪。
蘇清雪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的冰霜更濃了幾分,她深吸一口氣,語氣清冷且堅定:“唐小姐說笑了。萬里喜歡什麼樣的生活,那是他的自由。作為妻子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尊重他的每一個選擇。至於什麼權柄,什麼神醫,在我眼裡,他只是我蘇清雪的丈夫。”
“哦?只是丈夫嗎?”
唐婉輕笑一聲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玩味,“蘇總,有些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我可是聽不少人說,以前的謝先生在蘇家,過的日子似乎並不怎麼順心呢。有些人的眼睛,總是容易被那些黃白之物給矇蔽了,反而看不見身邊最珍貴的瑰寶。”
一旁的張翠蓮聽到這話,老臉紅了白,白了青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她剛才還想上前巴結唐婉,現在卻被對方這指桑罵槐的話給頂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唐小姐,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