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過去了。再說了，要不是您當初那一頓罵，我可能現在還在蘇家當煮夫呢。從某種意義上說，我還得謝謝您。”
張翠蓮再也忍不住，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。她接過丹藥，嘴唇顫抖了半天，最後只說出了一句：“好女婿……媽……媽對不起你。”
自打那以後，張翠蓮雖然還是那副愛貪小便宜的市儈性子。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，依舊會為了兩根蔥跟小販磨嘰半天，非得讓人家多送一把香菜才罷休。
可只要一回到家。
只要一看到那個穿著白襯衫、正滿臉寵溺地抱著外孫女的男人。
張翠蓮就乖得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貓。
她再也不敢在謝萬里面前大聲說話，更不敢提半句關於錢的事。
她每天變著法地去研究各種食補的方子，把蘇清雪和謝萬里伺候得無微不至。那股子殷勤勁兒，簡首比當年伺候蘇家老太爺還要上心。
“萬里啊，累不累？快把安然給我，你去沙發上歇會兒。媽給你燉了十全大補湯，加了三根萬年人參須呢！”
陽光明媚的午後。 別墅的後院裡。
張翠蓮抱著剛睡醒的小安然，在那棵海棠樹下輕輕搖晃著。 小傢伙咯咯地笑著，伸出粉嫩的小手去抓奶奶臉上的皺紋。
“哎喲，我的小心肝，可不敢亂抓。奶奶這臉可是花了大價錢做的靈能拉皮呢。”
張翠蓮一邊逗著孩子，一邊對著路過的鄰居大媽，滿臉炫耀地吹噓著。
“王嫂啊，你看我這外孫女，長得多水靈。那皮膚，那眼睛，全隨了她媽。不過這聰明勁兒，可全像她爸！”
王大媽湊過來，滿眼都是羨慕：“翠蓮妹子，你這福氣可真是修了八輩子了。撿了這麼個神仙女婿，現在又添了個仙女外孫女。以後你這日子，怕是比皇太后還舒坦哦。”
“那是！”
張翠蓮得意地挺起胸膛，嗓門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。她抱著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，在那溫暖的陽光下，逢人就誇，那股子驕傲勁兒簡首快要溢位天際。
“你們是不知道啊，我那個女婿謝萬里。那可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男人！”
“有本事，會疼人，還孝順！”
“我跟你們說，這全天下，不，全宇宙，我女婿，那都是獨一份的好！”
謝萬里正靠在二樓的陽臺上抽菸。 他聽著樓下丈母孃那極其浮誇的吹捧，忍不住搖頭失笑。
“這老太太，變臉比翻書還快。”
他吐出一口菸圈，看著那滿院子的海棠花。
看著那在陽光下笑得一臉褶子的老人。 看著那個在老人懷裡牙牙學語的孩子。
他突然覺得。 這吵吵鬧鬧的、充滿了市井氣的凡俗人間。 才是他這輩子。 最值得守護的無上大道。
“老公，發什麼呆呢？安然的尿不溼該換了！”
蘇清雪的聲音從屋裡傳來。
“哎！來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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