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覺得,這幫小兔崽子精力太旺盛了,等過兩年,是不是該把他們扔到外星域去禍霍別人了?”
唐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捨得啊?昨天晚上萌萌不過是多咳嗽了一聲,你就緊張得差點把天醫閣的秦老給從閉關裡揪出來。”
“咳……我那是怕她傳染給我。”
謝萬里老臉一紅,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。
微風拂過。
幾片金黃色的銀杏葉在空中打著旋兒,有一片恰好落在了謝萬里的肩膀上。
謝萬里沒有伸手去拂開它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透過墨鏡的邊緣,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無垠、沒有一絲陰霾的天空。
真乾淨啊。
他想起了這一生。
想起那個在江城暴雨中下跪的、滿眼絕望的贅婿。 想起那個在省城名震一方、意氣風發的神醫。 想起在紫禁之巔那血染白衣的復仇。 想起在地心深處那一百年的孤寂與涅槃。
想起在那星空之上,面對萬界群仙時,那一句“老子不幹了”的張狂。
這一路的殺伐、背叛、救贖與榮耀,曾經像是一座座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大山,逼著他一步步走到全宇宙的最高處。
可是現在。
那些曾經驚心動魄的畫面,那些曾經以為過不去的坎兒,在這滿院的陽光裡,在這孩子們的笑鬧聲中,竟然全都化作了一抹輕描淡寫的雲煙。
所謂的神明,所謂的長生,不過是一場漫長而孤獨的旅途。
謝萬里轉過頭,看著身邊的妻子,看著她那張無論歷經多少歲月,依舊讓他怦然心動的臉。
他又看向院子。
看著謝凌那雖然稚嫩,卻己經有了幾分自己影子的劍法,看著謝焱和萌萌那無憂無慮的笑臉。 看著樹上那隻貪睡的狐狸。 看著這人間,最真實的煙火。
終於。
他那張總是,掛著幾分玩世不恭和狠戾的臉龐上,緩緩地,極其自然地,綻放出了一個發自內心深處的、最滿足、最安詳的微笑。
沒有了沖天的殺氣,也沒有了凌壓萬界的威嚴,他現在,只是一個丈夫,一個父親,一個在這個江南小鎮裡,享受著午後陽光的普通男人。
謝萬里握緊了唐婉的手。
他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在這吱呀作響的藤椅上,在這一片寧靜祥和的歲月裡,他聽著風的聲音,聽著心跳的聲音。
故事走到盡頭。
所有的轟轟烈烈,終將歸於平淡。
而這平淡。
。敵無的級頂最,間世這是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