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海離開觀察窗，走到駕駛艙。他在副駕駛座坐下，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。每一顆光點都是一塊岩石，每一塊岩石都可能藏著危險。但在其中某一個岩石的內部，有一座‘搖籃’文明的遺蹟，裡面有一塊等待被啟用的碎片。
“第五塊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蘇然從後艙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。經過三天的休息，她的臉色恢復了一些，但眼睛下面依然有淡淡的青黑。她在王大海旁邊的座位坐下，把平板遞給他。
“研究部門發來的最新分析。”她說，“小行星帶遺蹟的初步模型。”
王大海接過平板。螢幕上顯示著一個不規則的三維結構，鑲嵌在一塊岩石的內部。遺蹟的形狀很奇怪——不是木衛二那種半球形，也不是土衛六那種扭曲的多面體，而是一個拉長的、近乎圓柱形的結構，兩端有尖銳的突起，像一枚巨大的金屬子彈。
“這是根據能量掃描推測的。”蘇然指著那些模糊的線條，“精度不高，因為小行星帶的岩石成分複雜，會嚴重干擾掃描訊號。但基本結構可以確定：長約三百米，直徑約八十米，完全嵌入岩石內部。入口在...”她放大影像，“底部，靠近岩石表面。”
“內部結構呢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蘇然搖頭，“能量干擾太強，無法穿透。但根據‘搖籃’遺蹟的一般規律，這種大型遺蹟通常有多個功能區。考慮到小行星帶的特殊環境——沒有大氣，沒有水，極端溫差——遺蹟的設計可能和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。”
雷振走過來，站在他們身後。“無論它什麼樣，我們的任務不變。找到碎片，啟用，帶回。但這次，守衛者只能帶兩臺。”
王大海抬起頭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距離。”雷振說，“小行星帶太大了。如果發生意外，救援幾乎不可能。我們必須保證飛船有足夠的自衛能力。周工會留在軌道上，我會帶兩臺守衛者和你下到遺蹟。蘇然在飛船上負責導航和通訊。”
“如果遺蹟內部有危險呢？”
“那就靠你自己。”雷振看著他，“你的‘火種’現在是最大的武器。守衛者只能提供物理掩護，遇到能量層面的威脅，它們幫不上忙。”
王大海點點頭。他知道雷振說得對。從木衛二開始，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保護的新手了。那些碎片，那些啟用的過程，那些資訊流的衝擊，都在改變他——不僅是能力，還有某種更深層的東西。
林薇說的那個“能量漩渦”，還在他的大腦深處靜靜懸浮。不擴大，不縮小，就那麼存在著，像一個忠實的旁觀者，記錄著他的一切。
第三十八小時，飛船抵達目標座標上空。
那是一塊巨大的岩石，長約五公里，寬約三公里，形狀像一隻不規則的土豆。表面坑坑窪窪，佈滿撞擊坑和裂縫。在陽光的照射下，它呈現出一片暗灰色，和周圍成千上萬塊岩石沒什麼兩樣。
但在王大海的感知裡，它完全不同。
那塊岩石在“發光”。
不是肉眼能看見的光，是能量層面的光芒。從岩石內部透出的、溫暖的、熟悉的‘搖籃’頻率。微弱，但持續。像一顆心臟，在深空中緩慢跳動。
“就是它。”他說。
周明哲操作飛船，緩緩靠近那塊岩石。懸停在距離表面五百米處時，所有感測器同時響起警報。
“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。”周明哲盯著螢幕，“強度...中高。頻率特徵和之前的遺蹟一致，但更復雜。有多個能量源。”
“守護者？”雷振問。
“可能。”周明哲調出掃描圖，“岩石內部有二十三個能量節點，分佈在整個遺蹟周圍。如果都是守護者，數量遠超木衛二和土衛六。”
二十三臺。
王大海感到一陣寒意。他只有兩臺守衛者。
“它們休眠嗎？”蘇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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