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世，日子是往好裡過的。每一件事，每一分辛苦，都是在給未來打基礎。
第二天一早，建軍去了鎮上。
集市口是全鎮最熱鬧的地方，賣菜的、賣魚的、賣農具的擠成一排。建軍找了個人流最多的位置，把招工啟事貼在牆上。紅紙黑字，寫著“萬漁場招工”四個大字，下面是小字的具體要求。
啟事剛貼出去，就圍上來一群人。
“萬漁場？是不是那個養海參的？”
“工資多少？”
“包吃住是真的假的？”
建軍一一回答。有的人聽完就走了，有的人留下來仔細打聽。一上午下來，登記了二十多個人名。
“明天到萬漁場面試。”建軍對報名的人說，“帶身份證，能下水的帶換洗衣服，現場試。”
人群散了，建軍收起登記本，去供銷社買了些柴油和網線。正要往回走，忽然聽到有人喊他。
“建軍哥！”
建軍回頭一看，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瘦高個，皮膚黑黑的，穿著洗得發白的海軍衫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孫小波啊。”年輕人笑著走過來，“孫家莊的，前年你教過我潛水。”
建軍想起來了。那時候萬漁場剛起步，需要潛水員，他去孫家莊教過一批人。這個孫小波是學得最好的一個，後來聽說去南方打工了。
“你不是去廣東了嗎？”建軍問。
“剛回來。”孫小波說，“在那邊工廠幹了兩年，攢了點錢，但覺得沒意思，還是想回來幹海上的活。”
建軍打量了他一眼。兩年不見，孫小波比那時候壯實了不少，肩膀寬了，手臂上也有了肌肉。
“還想幹潛水？”建軍問。
“什麼都行。”孫小波說，“我聽人說萬漁場在招工，就想來試試。建軍哥，你幫我問問王老闆，看我行不行？”
“你明天直接來吧。”建軍說，“有潛水底子，應該沒問題。”
“好嘞！”孫小波高興地應了。
建軍回到養殖區，把招工的情況跟王大海說了，特別提了孫小波的事。
“孫小波？”王大海想了想，“是不是那個能憋氣三分鐘的？”
“就是他。”建軍說，“這小子的潛水技術在孫家莊是出了名的，在水下跟魚似的。”
“那留下。”王大海說，“鋼殼船出海需要潛水員，遇到網具故障或者船底檢查，他能派上用場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二十多個報名的人陸續到了。
王大海在養殖區旁邊的空地上擺了幾張桌子，挨個面試。問的問題很簡單——會不會水？出過海沒有？身體有沒有毛病？能不能吃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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