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老陳沒什麼意見。
從老陳家出來，王大海順路去了倉庫。
張老四正在盤點庫存，手電筒叼在嘴裡，一手拿著本子，一手翻著貨架上的網具。看到王大海進來，他放下手電。
“大海哥，這麼晚還沒回去？”
“來看看。”王大海在旁邊的麻袋上坐下，“四哥，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碼頭建好之後，需要一個管排程的。我想讓你來幹。”
張老四愣了一下，沒立刻接話。他低頭想了想，說：“倉庫這邊呢？”
“倉庫你繼續管著，碼頭是新加的活。”王大海說，“主要是安排船隻停靠、收停泊費、維護碼頭秩序。事不算多，但需要責任心。”
張老四點點頭：“行，我幹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王大海看著他，“你和秀英的事。”
張老四的臉色微微變了變，但沒說話。
“拖了這麼久了，該定了。”王大海說，“你要是覺得合適，就年前把事辦了。秀英那邊我問過了，人家願意。”
張老四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大海哥，我是覺得……自己條件不夠好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王大海反問，“你有正經工作，有穩定收入，人也老實本分。秀英看中的是你這個人，不是條件。”
張老四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本子的邊緣。
“四哥。”王大海緩了語氣，“人這一輩子，能遇到合適的人不容易。你要是錯過了，以後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老四的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那就定了。”王大海站起身，“年前把證領了，婚禮的事讓秀蘭和秀英自己張羅，你不用操心。有什麼困難跟我說。”
張老四抬起頭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回到家，秀蘭正在給潮生補衣服。燈光下，她低著頭，針線在手裡上下翻飛，動作熟練而輕柔。
“四哥和秀英的事，我跟他說了。”王大海在炕邊坐下。
“他怎麼說？”秀蘭抬起頭。
“答應了。”
秀蘭笑了：“總算鬆口了。秀英等了他這麼久，也該有個結果了。”
“年前辦了吧。”王大海說，“你出國之前，跟秀英商量商量，看婚禮怎麼弄。簡單點就行，不用鋪張。”
“行。”秀蘭放下針線，“對了，我媽的身體不太好，我有點擔心。”
王大海皺起眉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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