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朝陽把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裡。
九十五號院不大，但人情關係複雜。一大爺易中海是廠裡的老工人，在院裡說話有分量，但這個人做事圓滑，不會輕易站隊。二大爺劉海中官迷心竅，整天想著往上爬，誰對他有用他就跟誰好。三大爺閻埠貴是小學老師，精打細算出了名，但本質上是個老實人。
至於傻柱——何雨柱，軋鋼廠食堂的廚師，昨兒個在廠裡匆匆見過一面，沒來得及說話。聽賈東旭的意思，這人脾氣首，但心眼不壞。
這些人，張朝陽打算一個個接觸，慢慢摸清底細。
下午，張朝陽去了趟街道辦，辦戶口遷入手續。
街道辦在南鑼鼓巷北頭，是一棟灰磚二層小樓，門口掛著“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”的牌子。他進去的時候，大廳裡坐著幾個辦事員，有的在低頭寫材料，有的在跟群眾說話。
他排隊等了十來分鐘，輪到他了。
“同志，辦什麼事？”辦事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說話幹練。
“辦戶口遷入，從保定遷到京城。”張朝陽把介紹信和戶口本遞過去。
辦事員接過去翻了翻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你住在哪兒？”
“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，戶主張翠花。”
“張翠花……”辦事員在花名冊上翻了翻，抬起頭看了張朝陽一眼，“賈張氏家？”
“是。”
辦事員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正常。她沒多說什麼，拿起筆在表格上刷刷地寫了幾筆：“先填表，填完了交到隔壁房間，等稽核。稽核通過了會通知你。”
張朝陽接過表格，工工整整地填好，交到隔壁房間。出來的時候，他在走廊上迎面碰上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婦女。
那女人穿著藏藍色的列寧裝，短髮，走路帶風，一看就是幹部。
“同志，你是哪個院的？”她看見張朝陽，停下來問了一句。
“九十五號院，剛辦了戶口遷入。”
“九十五號院？”女人多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張朝陽。”
女人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進了辦公室。
張朝陽不知道的是，這個女人就是街道辦婦聯的王主任。她後來會成為賈張氏職業生涯中的貴人，也是張朝陽在體制內的重要人脈。但那是後話了。
從街道辦出來，己經是下午西點多鐘。張朝陽順著衚衕往回走，路過一家合作社，想了想，進去買了二斤紅糖、一包茶葉。
紅糖是給姐姐的，她有時候鬧胃病，喝紅糖水管用。茶葉是給聾老太太的，賈東旭說她愛喝茶，但捨不得買好的。
回到院裡，張朝陽先把紅糖給了賈張氏。賈張氏接過去，開啟紙包看了一眼，眼眶又紅了：“你這孩子，亂花什麼錢……”
“紅糖不值幾個錢，姐你胃不好，沖水喝，別捨不得。”
賈張氏吸了吸鼻子，把紅糖仔細地收進炕櫃裡，鎖好。她的動作很小心，像是鎖住了一件寶貝。
張朝陽又拎著茶葉去了聾老太太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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