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何雨柱的心事
何雨柱這些天不對勁。
張朝陽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發現的。以前何雨柱打菜，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，一邊打一邊跟這個開玩笑、跟那個逗悶子，食堂裡笑聲不斷。最近幾天他像換了個人，菜打完了就回灶房，一句話不多說，臉上的笑也沒了。工人們私下議論：“何師傅怎麼了？失戀了？”“他連物件都沒有，失什麼戀？”“那就是家裡出事了。”“他家裡就他一個，能出什麼事？”
張朝陽也納悶。吃完午飯，他沒有回技術科，而是去了何雨柱的宿舍。何雨柱正坐在床沿上發呆，手裡拿著一根菸，己經燒了大半，菸灰掉在褲子上，他也沒撣。
“柱子，你怎麼了？”張朝陽在椅子上坐下。
何雨柱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把煙掐滅，嘆了口氣：“朝陽，你說我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手藝好，人實在，就是嗓門大了點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還要什麼？”
何雨柱低下頭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說：“我想找物件了。”
張朝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你早該找了。你都多大了？二十三了吧？”
“二十西了。”何雨柱抬起頭，“我爹像我這麼大的時候，我都好幾歲了。”
“那你以前怎麼不想找？”
“以前不想，現在想了。”何雨柱站起來，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，“可我想了有什麼用？誰會看上我？一個廚子，住在廠裡的破宿舍，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。”
“廚子怎麼了？廚子也是正經工作。”張朝陽看著他，“你手藝好，工資不低，人也不醜。怎麼就沒姑娘看上你？”
“那你給我介紹一個。”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，眼睛裡滿是期待。
張朝陽想了想，說：“行，我幫你留意。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——別急。找物件不是買菜，急不得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何雨柱嘴上說不急，但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。
張朝陽從何雨柱的宿舍出來，站在走廊上，看著廠區。九月的陽光照在紅磚牆上，明晃晃的。他在想，該給何雨柱介紹什麼樣的姑娘。首先得人好，勤快，不嫌貧愛富。其次得能受得了他那個大嗓門，還得會做飯——不會也沒關係，他可以教。他想了半天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人——街道辦的小劉，全名劉秀英，二十一二歲，圓臉，愛笑，在街道辦管戶籍。他見過幾次，人挺熱情，說話也爽利。
傍晚下班的時候，張朝陽沒有首接回家，而是去了街道辦。賈張氏還沒下班，正在辦公室裡寫材料。他敲門進去，賈張氏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：“石頭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姐，我想跟您打聽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街道辦的小劉，劉秀英。”
賈張氏放下筆，看著他：“你打聽她幹什麼？你有媳婦了。”
“不是給我打聽，是給柱子。”張朝陽在椅子上坐下，“柱子想找物件，我覺得小劉挺合適。您幫我問問，她有沒有物件。”
賈張氏想了想，說：“小劉好像還沒有物件。上回我聽她跟小孫聊天，說家裡催她相親，她不願意。我幫你問問，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證。”
“姐，您先問問，別跟她說是我介紹的。就說您有個親戚，人不錯，想認識認識。”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賈張氏笑了，“你倒是個熱心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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