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挖了整整一上午，包都裝不下了。何雨柱脫了外套，把袖子紮起來當口袋，又裝了一包。張朝陽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，笑了。
“柱子，你這樣子像逃荒的。”
“本來就是逃荒的。”何雨柱擦了擦汗，“逃饑荒。”
兩個人騎著車往回走，後座上綁著大包小包，像兩個趕集的農民。路上碰見幾個同樣挖野菜的人，互相看了看，都苦笑了一下。這年月，誰都不容易。
回到九十五號院，賈張氏看見那兩大包野菜，高興得不行。她趕緊讓李秀蘭燒水焯菜，一鍋一鍋地焯，焯完了攤在竹匾上，放在太陽底下曬。
“秀蘭，這野菜曬乾了，能存到冬天。”
“媽，您真是會過日子。”李秀蘭笑了。
“不會過日子不行。”賈張氏把焯好的野菜撈出來，瀝乾水分，“這年月，會過日子的人餓不死。”
傍晚，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。今天的飯還是野菜粥、野菜糰子，但比前幾天多了幾滴油，是賈張氏從櫃子裡翻出來的，說加點油好咽。
“媽，您哪兒來的油？”賈東旭問。
“攢的。”賈張氏夾了一筷子野菜，“平時省一點，關鍵時候就能用上。”
“媽，您真厲害。”賈東旭豎起大拇指。
“厲害什麼？你媽就會精打細算。”賈張氏笑了。
秦淮茹喝了一碗粥，吃了一個糰子，放下碗。這些天她吃野菜吃多了，胃裡有些不舒服，但她沒說出來，怕婆婆擔心。
“媽，我吃飽了。”
“再吃一個糰子。”賈張氏又給她夾了一個。
“媽，我真的吃不下了。”
賈張氏看著她的臉，有些心疼：“行，那就不吃了。你躺著去，別累著。”
秦淮茹躺到炕上，把手放在肚子上。孩子動了一下，輕輕的，像是在跟她打招呼。她笑了。
“嫂子，你笑什麼？”李秀蘭從灶房探出頭來。
“沒笑什麼。”秦淮茹把手放在肚子上，“孩子在動。”
“真的？我聽聽。”李秀蘭走過來，把耳朵貼在秦淮茹的肚子上。聽了一會兒，抬起頭，“真的在動！像個蟲子在拱。”
“什麼蟲子？是小人兒。”秦淮茹笑了。
兩個女人笑了起來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。張朝陽每個星期天都去挖野菜，有時候一個人，有時候跟何雨柱一起。他把挖回來的野菜曬乾，存了好幾大袋，掛在灶房樑上，夠吃好幾個月的。賈張氏看著那些野菜袋子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“石頭，你真是能人。”她有一次跟張朝陽說，“要不是你，咱家這日子真不知道怎麼過。”
“姐，您別這麼說。是咱們一家人心齊。”
“心齊是心齊，可你出力最多。”賈張氏嘆了口氣，“你又要上班，又要照顧你媳婦，還要挖野菜。你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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