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秦淮茹返崗
一九六一年三月初，秦淮茹的產假到期了。張思秦剛滿西個月，白白胖胖的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，偶爾醒來對著天花板笑，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。秦淮茹抱著他，捨不得撒手。可捨不得也得去上班，廠裡的檔案室不能沒人管，小週一個人忙不過來。
“媽，我明天就去上班了。”晚上，秦淮茹坐在炕沿上，看著賈張氏。
“去就去吧，孩子有我。”賈張氏從她懷裡接過張思秦，顛了顛，“槐，奶奶帶你，你媽上班掙錢給你買好吃的。”
張思秦“啊”了一聲，像是在回答。秦淮茹看著兒子，心裡有些酸。西個月了，她沒離開過他一天。明天要走了，一整天見不著，她怕他不適應，也怕自己不適應。
“石頭媳婦，你別擔心。我帶了三個孩子，還帶不了一個？”賈張氏看出了她的心思，“你好好上班，別分心。”
“媽，辛苦您了。”
“辛苦什麼？我樂意。”賈張氏抱著張思秦，在屋裡來回走著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。
張朝陽坐在桌前，看著姐姐和兒子，笑了。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，秦淮茹還挺著大肚子，走路都得扶著腰。現在孩子都西個月了，時間過得真快。
“秦淮茹，你明天第一天上班，穿那件新衣裳吧。”張朝陽說。
“哪件？”
“我買的那件。”
秦淮茹從櫃子裡翻出那件淺藍色的碎花襯衫，在身上比了比。生了孩子以後，她的身材還沒完全恢復，腰身有些緊。她嘆了口氣：“穿不上了。”
“穿不上就穿別的。”賈張氏走過來，看了看那件襯衫，“等我空了給你改改，放寬點就能穿了。”
“媽，您別忙了，我有衣裳穿。”
“你那件舊了，該換了。”賈張氏把襯衫收進櫃子裡，“等布票發了，我給你扯幾尺布，做件新的。”
秦淮茹看著婆婆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秦淮茹起來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她走到嬰兒床前，張思秦還在睡，小手攥著拳頭，嘴巴一動一動的，像在夢裡吃奶。她低下頭，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，轉身出了屋。
灶房裡，賈張氏己經在忙活了。她煮了一鍋棒子麵粥，貼了幾個餅子，還臥了兩個雞蛋。秦淮茹在桌前坐下，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。
“媽，您起這麼早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賈張氏在她對面坐下，“你多吃點，今天第一天上班，別餓著。”
“媽，我吃不了那麼多。”
“吃不了也得吃。”賈張氏把雞蛋剝了殼，放進她碗裡，“你不吃，哪有力氣幹活？”
秦淮茹看著碗裡的雞蛋，低下頭，慢慢吃著。雞蛋還是溫的，有一股淡淡的鹹味。
吃完早飯，張朝陽推著腳踏車在院門口等她。秦淮茹走出來，整了整衣領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走吧。”張朝陽拍了拍後座。
秦淮茹坐上去，扶著張朝陽的腰。張朝陽蹬著車，出了衚衕。三月的早晨，風還是涼的，但不像冬天那麼刺骨了。老槐樹的枝丫上，嫩芽己經冒出來了，毛茸茸的，綠綠的。
“朝陽，你說小週一個人能行嗎？”秦淮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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