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猜的不算。”秦淮茹笑了。
晚上，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。今天的飯還是棒子麵粥、野菜糰子、炒白菜。簡單，但夠吃。張思秦躺在炕上，蓋著小被子，睡得正香。
“石頭媳婦，你今天第一天上班，累不累？”賈張氏問。
“不累。就是有點想孩子。”秦淮茹喝了一口粥。
“想孩子正常。我當年生東旭的時候，去街道辦上班，第一天也想他想得不行。”賈張氏夾了一筷子菜，“後來就好了。”
“媽，您也上過班？”
“上過。那時候你姐夫走了，我一個人拉扯東旭，不上班怎麼行？”賈張氏嘆了口氣，“現在好了，有你，有石頭，有秀蘭，有人幫我。”
“媽，您以後享福就行了。”賈東旭說。
“享什麼福？我還年輕著呢。”賈張氏笑了。
吃完飯，秦淮茹幫著李秀蘭收拾碗筷。賈張氏坐在炕沿上，抱著張思秦，哼著小曲。張思秦醒了，睜著眼睛看著賈張氏，嘴裡發出“啊啊”的聲音。
“槐，奶奶給你唱個歌。”賈張氏清了清嗓子，唱了起來，“小燕子，穿花衣，年年春天來這裡……”
她唱得不好聽，跑調跑得厲害，但張思秦不哭不鬧，就睜著眼睛看著她，像是在聽。
“媽，您唱得真好。”李秀蘭從灶房探出頭來。
“好什麼？跑調了。”賈張氏笑了。
“跑調也好聽。”李秀蘭縮回頭。
夜深了，院裡安靜下來。張朝陽和秦淮茹躺在炕上，張思秦在他們中間，己經睡著了。他的小手攥著拳頭，嘴巴一動一動的，像在做夢。
“朝陽，”秦淮茹輕聲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槐今天哭是不是因為想我了？”
“可能是。他聞不見你的味道，不習慣。”
“那他以後會不會天天哭？”
“不會。慢慢就習慣了。”張朝陽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別擔心，媽帶得好。”
秦淮茹點了點頭，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秦淮茹起來的時候，張思秦還在睡。她低下頭，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，轉身出了屋。灶房裡，賈張氏己經在忙活了。
“媽，您又起這麼早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賈張氏把粥盛好，端到桌上，“你吃飯，我看著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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