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賈大河的婚事
賈大河要結婚了。
訊息是賈張氏在院裡傳播開的。她站在老槐樹下，跟劉嬸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整條衚衕都能聽見：“大河這個星期天辦事，你們都來喝喜酒啊。”劉嬸問：“在哪兒辦？”賈張氏說：“在院裡。我讓柱子掌勺，菜都備好了。”劉嬸嘖嘖了兩聲：“賈大嫂，您可真是熱心腸，堂弟結婚您給張羅。”賈張氏擺了擺手：“他爹媽不在了，我不張羅誰張羅？”
院裡的人聽說賈大河要結婚，都來道賀。馬大嫂送了一籃子雞蛋，閻嬸送了一包紅棗，劉嬸送了一塊布料。賈張氏一一謝過，把東西收好。
“賈大嫂，新娘子是哪兒的？”馬大嫂問。
“街道辦食堂的，姓孫，叫孫桂蘭。人挺好的，勤快，懂事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馬大嫂笑了。
賈大河這幾天緊張得不行。他每天下班後不去小孫那兒了，一個人窩在鼓樓那邊的小屋裡，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又一遍。牆用白灰刷了，窗戶紙換了新的，床上的被褥也是新做的——是賈張氏和李秀蘭幫他做的。他還買了一對枕巾，大紅色的，上面繡著鴛鴦，擺在枕頭上，看著就喜慶。
“大河哥，你別緊張。”秦淮茹抱著張思秦來看他。張思秦己經快半歲了，胖乎乎的，見人就笑。
“嫂子，我不緊張。”賈大河搓了搓手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還說你不緊張，手都在抖。”秦淮茹笑了，“小孫又不是外人，你都見過多少回了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以前是物件，以後是媳婦。”賈大河的臉紅了。
“那你就好好對人家。”秦淮茹把張思秦放在炕上，“你看，槐都來給你賀喜了。”
張思秦躺在炕上，手裡攥著那個布老虎，對著賈大河“啊啊”地叫。賈大河低下頭，看著他的小臉，笑了。
“槐，你以後也要娶媳婦。”他說。
張思秦“啊”了一聲，像是在回答。
星期天，天還沒亮，賈家就熱鬧起來了。賈張氏三點多就起來了，生火燒水，準備酒席的食材。李秀蘭在灶房幫忙，秦淮茹抱著張思秦坐在炕上。何雨柱天不亮就來了，帶著他的全套廚具，繫上圍裙，開始忙活。
“柱子，今天辛苦你了。”賈張氏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賈大媽，不辛苦。”何雨柱接過水，一飲而盡，“大河哥結婚，我高興。”
上午九點多，賈大河穿著一身新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，站在院子裡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張朝陽走過去，幫他整了整衣領。
“大河哥，別緊張。今天你大喜的日子，該笑就笑。”
“朝陽兄弟，我笑不出來，腿軟。”
張朝陽笑了：“你平時不是挺能幹的嗎？怎麼結婚就慫了？”
“不一樣。”賈大河搓了搓手。
迎親的隊伍出發了。何雨柱借了一輛三輪車，車把上扎著紅布，車廂裡鋪著紅毯。賈大河坐在前面，張朝陽騎著腳踏車跟在後面，賈東旭也騎著車。一行人從九十五號院出發，往街道辦方向騎。
小孫在街道辦的宿舍裡等著。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棉襖，頭上戴著一朵紅絨花，臉上抹了胭脂，看著比平時精神了不少。她坐在床沿上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“小孫，別緊張。”同事小劉幫她整了整衣領。
“我不緊張。”小孫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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