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還真想抓。”張朝陽笑了。
“小孩子什麼都新鮮。”秦淮茹說。
又飛來幾隻螢火蟲，在院子裡繞來繞去。張思秦興奮得手舞足蹈，差點從秦淮茹腿上滑下去。張朝陽一把接住他，抱在懷裡。
“這小子，勁兒不小。”
“像你。”秦淮茹笑了。
一家人坐在院子裡，看著螢火蟲飛來飛去。劉嬸從屋裡出來倒水，看見他們在乘涼，問了一句：“你們看見螢火蟲了？今年螢火蟲真多。”
“多，比去年多。”賈張氏從灶房探出頭來。
“蟲子多了，說明雨水多。雨水多了，莊稼就好。”劉嬸端著盆回了屋。
賈張氏搬了把椅子，也在院子裡坐下。她看著天上的星星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姐夫活著的時候，夏天也愛在院裡乘涼。他愛看星星，跟我說那顆是牛郎星，那顆是織女星。我不懂，他說，你看那兩顆，隔著一道銀河，一年見一回。”
“媽，您想他了？”秦淮茹輕聲問。
“想。年年都想。”賈張氏嘆了口氣，“但他走了這麼多年，我也習慣了。”
“媽，您現在有我們。”張朝陽說。
“有你們，我就不想他了？”賈張氏笑了，“想還是想，但不想那麼厲害了。日子還得過。”
夜深了，螢火蟲慢慢散了。賈張氏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不早了，睡吧。”她先進了屋。張朝陽抱著張思秦，秦淮茹挽著他的胳膊，也進了屋。
張思秦躺在炕上，小手還伸著，像是在抓螢火蟲。秦淮茹把他的小手放回被子裡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槐，明天還有，咱們再去看。”
張思秦“啊”了一聲，閉上了眼睛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。每天傍晚，一家人都會在院子裡乘涼。張思秦一天比一天大，一天比一天活潑。他學會了爬，在炕上爬來爬去，追著那個布老虎。他學會了坐，坐得穩穩當當的，兩隻小手拍著炕沿。他還會發“ba”的音，對著張朝陽“ba ba”地叫。張朝陽第一次聽見，愣了半天，然後笑了。
“秦淮茹，你聽見了嗎？他叫爸爸了。”
“聽見了。”秦淮茹的眼眶紅了，“你高興嗎？”
“高興。”張朝陽抱起張思秦，舉過頭頂，“再叫一聲，叫爸爸。”
張思秦“ba ba”地叫了兩聲，口水流了張朝陽一臉。
“這小子，口水真多。”
“像你。”秦淮茹笑了。
七月中旬的一個傍晚，何雨柱來了。他騎著一輛嶄新的腳踏車——是結婚前買的，花了六十多塊，心疼得他好幾天沒睡好覺。他把車停在院裡，手裡拎著一條大鯉魚，進了東廂房。
“賈大媽，今天釣的魚，給您送一條。”
“柱子，你老這麼客氣。”賈張氏接過魚，翻了翻，魚還很新鮮，鱗片在燈光下閃著銀光。
“不客氣。後天我辦事，您早點來。”何雨柱在炕沿上坐下，“柱子，你後天辦事，東西都備齊了？”賈張氏問。“備齊了。我爹忙了好幾天，該買的都買了。”何雨柱接過李秀蘭遞來的水碗，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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