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陽，”秦淮茹輕聲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山上的野菜還能挖多久？”
“再過一個月就沒了。天冷了，野菜就不長了。”
“那冬天怎麼辦？”
“吃乾菜。曬乾的野菜，能存很久。”張朝陽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別擔心，餓不著。”
“我不擔心。”秦淮茹把手放在張思秦的小手上，“有你在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張朝陽把她攬進懷裡，沒有說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張朝陽去廠裡，找何雨柱商量了一個事。他想組織廠裡的年輕人，每個星期天都去西山挖野菜，挖回來的野菜曬乾了存著，分給各家各戶。何雨柱聽了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幫你叫人。”
“柱子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去，我每個星期天都去。”
兩個人分頭行動，一個通知技術科，一個通知食堂和車間。不到兩天，就組織了十幾個人。劉廠長知道了，在大會上表揚了他們：“張朝陽同志帶頭組織大家挖野菜，解決了部分職工的吃飯問題，這種精神值得大家學習。”
張朝陽坐在臺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心裡有些高興。不是因為被表揚，而是因為能幫到大家。
又一個星期天，張朝陽帶著十幾個人去了西山。這次人多了，挖的野菜也多，每個人的麻袋都裝得滿滿的。回來的路上，大家有說有笑，雖然都餓著肚子，但氣氛比上次好了很多。
“朝陽，下個星期還來嗎？”一個年輕工人問。
“來。每個星期天都來，首到野菜沒了。”張朝陽騎著車，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。
“行，我們跟你幹！”
大家騎著車，一路說說笑笑，回了城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。每個星期天，張朝陽都帶著院裡的年輕人去西山挖野菜。野菜越來越難找了，去的人多，挖得快，附近的山坡都被翻了好幾遍。他們越走越遠，騎車要兩個多小時，爬山要一個多小時，累得腿都軟了，但沒有人抱怨。
“朝陽，這邊沒有了，換個地方吧。”何雨柱蹲在一塊石頭上，看著光禿禿的山坡。
“換個地方。”張朝陽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往北走，那邊有片林子，去年我去過，野菜多。”
大家又往北走了半個多鐘頭，到了一片松樹林。林子裡的野菜果然多，因為很少有人來，馬齒莧長得又大又嫩，灰灰菜鋪了一地。大家高興壞了，蹲下來就挖。
“朝陽，你真是能人，這種地方都能找到。”何雨柱一邊挖一邊說。
“以前跟小趙來過。”張朝陽頭也沒抬。
“小趙？就是你們技術科那個？”
“對。他爹浮腫了，他在家照顧，這幾次沒來。”
“回頭給他帶點野菜。”何雨柱把挖好的野菜放進麻袋裡。
“行。”張朝陽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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