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國，你來得真早。”
“睡不著，來練練。”林建國頭也沒回，“你說我實操不行，我就多練。練了兩個月，感覺好多了。”
張朝陽走過去，看了看他做的零件，點了點頭：“不錯，精度夠了。你再練練速度，就完美了。”
林建國放下銼刀，擦了擦汗：“朝陽，下個月有個技術比武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。鉗工組的，我報了名。”
“我也報了。”林建國笑了，“雖然我肯定比不過你，但我想試試。”
“試試好。試了才知道自己差在哪兒。”張朝陽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中午，張朝陽在食堂吃飯的時候，何雨柱從視窗探出頭來，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：“朝陽，聽說林建國也報技術比武了？他一個大學生，跟你們工人比什麼？”
“比手藝。”張朝陽接過飯盒，“他實操練了兩個月，進步很大。”
“再大也比不過你。”何雨柱哼了一聲。
“比不過沒關係，有勇氣就行。”張朝陽端著飯盒在角落裡坐下。
他剛吃了幾口，對面坐了一個人——林建國。他端著飯盒，裡面是兩個窩頭一碗菜湯，吃得很慢。
“朝陽，下午你有空嗎？我想再跟你討論一下技術比武的實操方案。”
“有空。你吃完飯來試驗車間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林建國低頭吃飯。
下午，兩個人在試驗車間討論了一個多小時。張朝陽把技術比武的實操題目分析了一遍，哪些地方容易出錯，哪些地方可以提速，講得很細。林建國聽得很認真，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。
“建國，你這個零件的加工順序可以最佳化一下。先做這個面，再做那個面，能節省時間。”
“我試試。”林建國拿起毛坯，按照張朝陽說的順序重新做了一遍。做完之後看了看錶，比原來快了十分鐘。
“果然快了不少。”他笑了。
“這就是經驗。”張朝陽說，“你理論強，我實踐經驗多一點。結合起來，就是最好的。”
林建國點了點頭。
傍晚下班的時候，張朝陽走出廠門，看見秦淮茹抱著張思秦站在門口等他。張思秦穿著一件紅色的小棉襖，是賈張氏做的，領口繡了一朵小花。他看見張朝陽，伸出小手，“爸爸爸爸”地叫。
“槐，爸爸來了。”秦淮茹把他遞過去。
張朝陽接過兒子，抱在懷裡。張思秦抓著他的衣領，用小臉蹭著他的胸口，嘴裡“爸爸爸爸”地叫個不停。
“這小子，今天叫了一路爸爸。”秦淮茹笑了。
“他知道我來接他。”張朝陽在張思秦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一家三口往南鑼鼓巷走。十一月的傍晚，天短了，五點多太陽就落山了，天邊只剩一抹橘紅色的晚霞。張思秦在張朝陽懷裡東張西望，看見路邊的樹，伸手去夠，夠不著，急得“啊啊”叫。
“這小子，急性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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