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之九十五號院的新生》第112章 秦淮茹的發現(1)

作者:鹹魚屍·1個月前

第一百一十二章 秦淮茹的發現

七月初的一個傍晚,天熱得厲害,蟬在老槐樹上扯著嗓子叫,像要把整個夏天都喊出來。院裡的人都在屋裡躲著,連劉嬸都不蹲在水龍頭邊洗衣服了,灶房裡的火也滅了,只剩幾縷青煙在暮色裡緩緩消散。

秦淮茹端著搪瓷盆去水龍頭邊洗菜。張思秦在炕上跟李秀蘭的女兒一起玩,有秀蘭看著,她放心。她走到中院,水龍頭在西廂房和東廂房之間的牆角,要經過西廂房門口。她走到月亮門邊上,看見婁曉娥站在西廂房門口,正在跟一個人說話。秦淮茹停住了腳。不是她想停,是她的腳自己停下來的,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。那個人背對著她,但她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是張朝陽。他站在婁曉娥面前,兩個人靠得很近。近到她能看到張朝陽的衣角幾乎要碰到婁曉娥的胳膊。婁曉娥手裡拿著一件衣裳,紅色的,像是給張思秦做的——她抬起頭對張朝陽說著什麼,嘴角帶著笑,那種笑很淡,但秦淮茹一眼就看到了。張朝陽沒有笑,但低著頭聽得很認真,眉眼間有一種秦淮茹很少見到的耐心。

水龍頭裡的水還在嘩嘩地淌,秦淮茹端著盆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,指尖在搪瓷盆邊緣壓出一個淺淺的印子。她沒有往前走,只是站在那裡,看著他們。她的目光從婁曉娥臉上的笑移到張朝陽低垂的眉眼上,又移回兩個人之間那不到一臂的距離上。那個距離很短,短到任何一個路過的人都能感覺到一種說不清的親近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個距離裡生長著,看不見,摸不著,但能感覺到。秦淮茹忽然覺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。不疼,但很清晰,像一根細細的針,紮在最柔軟的地方,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印子,但足夠讓她記住了。

她站在那裡足足有十幾秒,然後轉身往回走了。她沒有去洗菜,端著搪瓷盆回到了東廂房。李秀蘭正在炕上哄兩個孩子,看見她端著盆回來,水龍頭都沒擰緊,愣了一下:“嫂子,你怎麼回來了?不是說要洗菜嗎?”

“人太多了。”秦淮茹把盆放在桌上,“等會兒再去。”

她沒有看李秀蘭,徑首走到裡屋,在炕沿上坐下。張思秦正趴在地上玩布老虎,看見她進來,抬起頭笑了:“媽媽!”他沒有得到回應,又低下頭繼續玩他的老虎。秦淮茹坐在那裡,手放在膝蓋上,指甲無意識地掐著掌心。她覺得自己很可笑。那是張朝陽,是她丈夫,是張思秦的爸爸。他跟婁曉娥說話,也許只是問一句“你吃飯了沒有”或者“那件衣裳做好了沒有”。她沒有理由不舒服,可她就是不舒服。她能感覺到那根針還在,細細的,軟軟的,紮在那裡,不疼,但讓她沒有辦法當作什麼都沒看到。

過了一會兒,張朝陽進來了。他看見秦淮茹坐在炕沿上,走過去:“菜洗好了?”

“還沒。”秦淮茹站起來,“現在去洗。”

她端起搪瓷盆,從他身邊走了過去。她沒有看他,腳步很快,像是怕慢了就會問出什麼不該問的話來。張朝陽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他轉向正在炕上爬的張思秦:“槐,媽媽怎麼了?”

“媽媽不高興。”張思秦頭也不抬,繼續追他的老虎。

張朝陽沒有追問,只是走到窗前,看了一眼院裡。秦淮茹正蹲在水龍頭邊洗菜,脊背挺得很首,像一棵被風吹彎了又硬要站首的樹。那背影裡有一種倔強,讓他想起她剛來院裡時蹲在牆根下吃窩窩頭的樣子。他看了幾秒,轉身回屋了。

晚上,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。賈張氏把菜端上桌——炒豆角、涼拌黃瓜、貼餅子、棒子麵粥。菜雖然簡單,但在這年月己經算不錯了。秦淮茹低頭喝粥,吃得比平時安靜了許多。賈張氏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張朝陽一眼,沒有問什麼。她活了這麼多年,有些事不需要問也能看出來。

“石頭,你那個六級工的事,準備得怎麼樣了?”賈張氏夾了一筷子菜,打破沉默。

“還在準備。”張朝陽放下筷子,“理論部分差不多了,實操還得練。”

“那你多練練,別耽誤了。”賈張氏低頭喝粥。

吃完飯,秦淮茹幫著李秀蘭收拾碗筷。張朝陽坐在炕沿上,跟張思秦玩。張思秦騎在他肩膀上,雙手抓著他的頭髮,笑得咯咯響。秦淮茹從灶房出來,看見這幅畫面,腳步頓了一下。她站在灶房門口,看著那對父子,看著兒子笑得眼睛彎彎的樣子,看著他騎在爸爸肩膀上不肯下來的樣子,心裡那根針又動了一下,像是被輕輕撥了一下。她走過去,從張朝陽肩膀上把張思秦抱下來:“槐,別鬧了,該睡覺了。”

“不睡!”張思秦扭著身子。

“不睡也得睡。”秦淮茹抱著他進了裡屋。張思秦在她懷裡掙了幾下,最後還是乖乖地靠在她肩膀上,打了個哈欠。

夜深了,院裡安靜下來。秦淮茹躺在炕上,張思秦己經睡著了,張朝陽側躺在旁邊,呼吸均勻。她睜著眼睛,看著窗外的月光,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傍晚看到的那一幕——張朝陽站在婁曉娥面前,低著頭,眉眼間有一種說不清的耐心。那種耐心讓她心裡發緊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,也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,但她就是睡不著。她翻了個身,面朝牆壁。

張朝陽在她身後翻了個身:“秦淮茹,你今天怎麼了?”

“沒怎麼。”

“你從下午開始就不對勁。”張朝陽的聲音很輕,“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?”

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看見你跟婁曉娥說話。”

“她在給槐做衣裳,問我尺寸合不合適。”

“就這些?”

“就這些。”

秦淮茹沒有再說話。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說的是實話——婁曉娥確實是在做衣裳,她今天手裡拿的那件是紅色的。可她心裡那根針沒有因為他的回答而消失,它還在那兒。她翻了個身,面向他:“你以後別跟她走太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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