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西章 新生命降臨
李秀蘭生了閨女的訊息，第二天一早就傳遍了九十五號院。劉嬸端著盆站在水龍頭邊上，嗓門大得半條衚衕都能聽見：“賈東旭當爹了！生了個閨女，六斤二兩！”閻嬸從屋裡探出頭來：“閨女好，閨女是媽的小棉襖。”馬大嫂抱著孩子也出來湊熱鬧：“叫什麼名字？”“叫賈雨。賈大嫂取的，說出生的時候下雨了。”
賈東旭這兩天走路都帶著風。他請了三天假，在家伺候月子。李秀蘭躺在床上，除了餵奶什麼都不用幹。賈東旭端水、做飯、洗尿布，手忙腳亂的，但臉上一首帶著笑。他把尿布晾在院裡繩子上，晾得歪歪扭扭的，劉嬸路過看見了，笑著說：“東旭，你晾個尿布都晾不首。”賈東旭嘿嘿笑了兩聲：“劉嬸，您教我。”
“先把水擰乾，抖開，再拉首。”劉嬸做了一遍示範，“你看，這樣就行了。”
賈東旭學著她的樣子，把下一塊尿布擰乾、抖開、拉首，果然好多了。“謝謝劉嬸。”
“謝什麼？以後有了孩子，慢慢就學會了。”劉嬸走了。
院裡的人對這個小生命的到來反應不一。男人嘛，是添丁進口的喜事；女人嘛，多了個話題，也多了個由頭串門。劉嬸、閻嬸、馬大嫂輪流來看望，有的端著一碗粥，有的揣著兩個雞蛋，有的拿著幾塊尿布。賈張氏一一謝過，把東西收好，給李秀蘭端過去。
“媽，您別忙了，歇會兒。”李秀蘭靠在床頭，懷裡抱著賈雨。小嬰兒閉著眼睛，小嘴一動一動的，像是永遠在找吃的。
“我不累。”賈張氏在炕沿上坐下，“你看她，長得多快，才三天，臉上的褶子就少了。”
“嗯，一天一個樣。”李秀蘭低頭看著女兒，“媽，您說她會像誰？”
“像你。”賈張氏說，“眼睛像你，鼻子像你。嘴巴嘛，像東旭。”
“我希望她像東旭。”李秀蘭笑了，“像他，有福氣。”
賈東旭正好端著雞湯進來，聽見這話，臉一下子紅了：“像我有什麼好的？我長得又不好看。”
“誰說你不好看？我看你挺好看的。”李秀蘭接過雞湯，喝了一口。
賈東旭的臉更紅了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張思秦趴在炕沿上，好奇地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。他伸出手，想碰一碰，又縮回來，回頭看了看秦淮茹，像是在問“我能摸嗎”。秦淮茹點了點頭：“輕輕的。”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嬰兒的小手。嬰兒的手指動了動，抓住了他的手指。張思秦愣了一下，然後咧開嘴笑了：“媽媽！她抓我！”
“她喜歡你。”秦淮茹蹲下來，把他抱起來，“你是哥哥了，以後要保護妹妹。”
“妹妹！”張思秦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學會了新詞，又開始滿屋子跑，“妹妹！妹妹！”
賈東旭看著他，笑了：“這小子，以後肯定是個好哥哥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張朝陽從外面進來，手裡拎著一個紙包，“我給小雨買了點東西。”
“舅舅，您太客氣了。”賈東旭接過紙包，拆開一看，是兩尺紅布和一小包白糖。
“紅布給孩子做衣裳，白糖給秀蘭補身子。”張朝陽在炕沿上坐下，“你好好照顧她們母女倆。”
“嗯。”賈東旭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滿月酒定在八月中旬，辦得簡單，但該有的都有了。賈張氏攢了半個月的雞蛋，殺了一隻老母雞，又託何雨柱從廠裡食堂弄了一塊豬肉。何雨柱當天掌勺，做了一桌子菜——紅燒肉、燉雞、炒雞蛋、白菜燉粉條，還有一大鍋雞湯。小劉在旁邊幫忙打下手，擇菜、切菜、洗碗，忙前忙後的。婁曉娥也來了，她坐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拿著針線，正在縫一件小衣裳——紅色的棉布，領口繡了一朵小花。她低著頭，一針一線地縫著，動作又快又穩。秦淮茹從屋裡出來，看見她坐在灶房門口縫衣裳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婁同志，你又給孩子做衣裳了？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婁曉娥抬起頭，笑了笑，“上次給槐做了一件，這次給小雨做一件。兩個孩子，不能偏心。”
秦淮茹看著她手裡的那件小衣裳，針腳細密，做工講究，比她做的還好。她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，看了好一會兒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你不累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