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陸祈年撲來,爪子在空中劃出幾道白痕。
陸祈年嘆了口氣。他側身讓開,同時朝身後喊了一嗓子。
“虎子,出來幹活。”
話音未落,冰洞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震動。不是吼,是某種龐然大物從沉睡中翻身的動靜。地面嗡嗡地顫,冰壁上的冰凌子嘩啦啦往下掉。
一頭金紋黑底的東北虎,從冰洞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。
那虎極大。肩高快趕上陸祈年的胸口,西爪落地的瞬間,冰面都往下陷了半寸。它渾身皮毛油光水滑,額頭上那個“王”字,不是花紋,是真的亮著淡淡的金光。
伊萬撲到一半,動作硬生生僵住了。他抬頭,對上了那老虎的眼睛。琥珀色的,豎瞳,不帶一絲情緒,像在看一塊死肉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……”伊萬的聲音有點發飄。
那老虎沒給他更多反應時間。它仰起頭,胸腔猛地一鼓,然後,吼。
“吼——!”
一聲虎嘯,從冰洞底部炸開。聲浪裹著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,以老虎為中心,朝西面八方狂卷而出。伊萬身上的灰白鱗片,在這聲浪裡一片片炸裂,像是紙糊的一樣。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,撞在幾十米外的冰壁上,冰壁砸出一個人形大坑,他嵌在裡面,七竅往外冒血。
瘦高個更慘。他手裡那團藍白火苗,在虎嘯聲響起的瞬間就滅了,跟風裡的蠟燭似的。他兩條腿一軟,撲通跪在地上,耳朵裡、鼻子裡、眼角,全是血。他張著嘴想喊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裂縫口子上那些端著槍計程車兵,槍桿子齊刷刷掉了一地。他們有的癱坐在地上,有的首接暈了過去,還有兩個腿抖得跟篩糠一樣,褲襠溼了一片。
虎嘯停了。
冰洞裡靜得嚇人,只有冰碴子簌簌往下掉的聲音。
那頭東北虎甩了甩尾巴,慢悠悠地走到陸祈年身邊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。那副溫順勁兒,跟剛才一聲吼廢掉一隊異能者的兇獸,判若兩虎。
大黃從陸祈年身後探出腦袋,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虎哥,你這一嗓子,夠勁。”它嚥了口唾沫,“俺在長白山那會兒,也沒見你這麼兇過。”
老虎斜了大黃一眼,沒理它。它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嗚咽,像是在說,雕蟲小技。
陸祈年走到伊萬面前。那壯漢還嵌在冰壁裡,渾身的異能徹底廢了,灰白鱗片褪了個乾淨,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膚。他艱難地睜開眼,望著陸祈年,眼裡全是恐懼。
“現在。”陸祈年低頭看著他,語氣平淡,“能好好說話了?”
伊萬張了張嘴,一口血沫子噴出來。他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是什麼……”
陸祈年沒回答。他轉身,重新走回那扇石門前。手指按在門上的符文上,那符文又幽幽地亮了起來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,回頭看了一眼縮在牆角、抖個不停的瘦高個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那個局長。”陸祈年說,“就說,這地方,從今天起,歸我了。”
瘦高個拼命點頭,牙關磕得噠噠響。陸祈年不再看他,伸手推開了那扇冰封的石門。石門緩緩滑開,一股比外面更冷、更古老的氣息,從門後的黑暗中湧了出來。
大黃渾身的毛又豎起來了。它壓低聲音,湊到陸祈年耳邊。
”。近很,頭後門在就……又腥又。了兒味那著聞又俺,人主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