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女顧念慈坐在床邊的圓凳上。
她雙眼通紅，拿著棉籤蘸著溫水，一點點塗抹在老人乾裂的嘴唇上。
病房的門被人推開。
顧偉名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定製西服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深黑色西裝、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。
此人是日本人，名為伊藤健司。
顧念慈看到兩人，站起身來，臉上掛著厭惡。
顧偉名沒有理會侄女，徑首走到病床前。
他低頭看著只剩下半口氣的顧中山。
“叔，我來看您了。”
顧中山的眼皮跳動了一下，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。
顧偉名雙手撐在床沿上，湊近了幾分。
“叔，我和您提的事，你考慮好了沒有？”
“這都什麼年代了，戰爭早就結束了，大家現在都在談合作談發展。”
“您何必還抱著當年那點事不放？”
他側過身，讓出背後的伊藤健司。
“這位是伊藤先生，他非常有誠意。”
“人家願意出五百萬買您床頭那把刀。”
“五百萬啊。”
“有了這筆錢，小念以後的生活就徹底無憂了，想出國留學都行。”
“您也希望孫女這輩子過得舒坦吧？”
顧念慈攥緊了手裡的棉籤。
“二叔，那把刀是爺爺的命，更是當年死在戰場上的那些太爺爺和叔伯們的交代。”
“給多少錢都不可能賣。你們馬上出去，爺爺現在需要休息！”
伊藤健司走上前一步。
他雙手貼在褲腿兩側，對著病床非常標準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。
“顧老先生，您好。”
“這把刀是我祖父當年的遺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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