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，那張彙集了全球頂尖醫療科技的病床，停在了林然那張破舊的摺疊桌前。
一邊是價值上千萬的移動重症監護病房。
一邊是幾塊錢的塑膠馬紮和一張寫著字的硬紙板。
強烈的反差，讓整個場面看起來滑稽又詭異。
病床上，一箇中年男人靜靜地躺著。
他全身都無法動彈，只有一雙眼睛，還能轉動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。
曾經必定充滿了銳氣與威嚴，足以讓商業帝國的巨輪按照他的意志航行。
而此刻，這雙眼睛裡只剩下一種看透了生死的平靜，以及一絲對眼前這荒誕一幕的好奇。
沈天驕看著坐在馬紮上的年輕人。
灰色短袖，大褲衩，人字拖。
低著頭，還在打遊戲。
沈天驕的嘴角動了動，似乎想笑，卻牽動不了任何一根肌肉。
蘇嵐走到林然面前，微微躬身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先生，人，我帶來了。”
林然的遊戲正好結束，螢幕上跳出“勝利”的字樣。
他收起手機，抬頭看了看病床上的沈天驕，然後目光落在蘇嵐身上。
“診金。”
蘇嵐沒有絲毫猶豫，立刻拿出手機，對著紙板上那個打印出來的、有些模糊的二維碼掃了過去。
“滴。”
清脆的提示音響起。
“這是診金。”蘇嵐輕聲說。
林然的手機震動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。
【叮！收到診斷費用100元。】
他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病床上的沈天驕。
沒有把脈。
沒有詢問。
甚至沒有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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