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的中文雖然帶著口音，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極致的嘲諷。
他轉向林然，眼神輕蔑。
“年輕人，我承認，你的膽子是我見過最大的。但詐騙，是要有腦子的。”
“漸凍症，是現代醫學都無法攻克的絕症！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林然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然臉上。
“這不是錢的問題！而是科學尊嚴的問題！一顆來歷不明的藥丸，就想治好連現代醫學都束手無策的絕症？這簡首是天大的笑話！”
史密斯環顧西周，對著所有圍觀的人，對著所有的鏡頭，高聲宣佈。
“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！”
“如果他這顆一百萬的藥，真能治好沈先生的病，我就……”
他一指林然腳邊的硬紙板。
“我就把這個攤子，連桌子帶紙板，當場吃下去！”
這話一齣，全場譁然。
一個哈佛的終身教授，頂級醫學專家，竟然說出這種話。
可見他被氣到了什麼程度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嵐身上。
一邊是信誓旦旦的頂級專家。
一邊是要價百萬的地攤神棍。
這個選擇題，似乎並不難做。
蘇嵐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史密斯，也沒有去看臉色難看的周學禮。
她的目光，始終落在林然身上。
那個年輕人，從始至終，連表情都沒有變過。
彷彿一百萬這個數字，在他口中，跟一塊錢沒什麼區別。
也彷彿史密斯那番賭上聲譽的宣言，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笑話。
這種鎮定，不是裝出來的。
蘇嵐看著丈夫。
沈天驕也正看著她。兩人是多年的夫妻，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彼此。沈天驕的眼睛裡是清晰的制止，他覺得這太荒唐，不希望妻子被騙。但蘇嵐的眼神卻無比堅定，她告訴他，她要試一試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。對視了幾秒，沈天驕眼中的勸阻，慢慢化為一絲縱容和疲憊。他認輸了，任由她去胡鬧。
史密斯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嚨裡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周學禮張大了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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