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了一會兒，蘇小小慢慢鬆開手。
擦掉臉上的淚，她聲音裡帶著質問：
“你為什麼走？”
賀冬不說話，偏著頭。
“賀冬，你欠我一個理由。”
賀冬的嘴唇動了動，又抿了回去。
蘇小小盯著他：“你不說，我就不讓你走！”
通道里的人越聚越多，最外圈的人踮著腳往裡看。
那個首播的小夥子把手機舉得更高了，畫面穩定對著兩人。
彈幕己經在瘋狂催更。
“說啊兄弟！你倒是說啊！”
“這女的找了他兩年，太痴情了。”
“媽的，我咋遇不到這樣的女朋友？”
“兄弟們，我先哭為敬。”
賀冬的喉結滾了好幾下。
他摸索著撿起掉在地上的墨鏡，重新戴上，遮住那雙灰白色的眼睛。
戴好之後，他靠著牆壁坐了回去，把吉他擱在腿上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媽找過我。”
蘇小小愣了。
賀冬撥弄著琴絃，緩緩道來。
“你做完手術第三天，你媽跟你大姨一起來的醫院，在樓道里堵的我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，講述的節奏也很慢。
“你媽說，蘇家就你這一個女兒，現在眼睛好了，不能再跟著我吃苦了。她說杭城有個姓許的，家裡做建材生意的，年入幾千萬，早就看上你了。婚事她己經替你應下來了。”
蘇小小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我說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媽哭了。跪在我面前，磕了三個頭。說她就這一個女兒，不想讓你跟著一個瞎子過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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