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家孩子穿什麼，她必須有。
別人家孩子嫁什麼條件的，她女兒只能更好。
但她沒想到，能做到這種地步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抬頭看賀冬。
“你走了之後，這兩年呢？你怎麼過的？”
賀冬沒回答。
他不用回答。
破舊的吉他，磨禿了漆的琴箱，灰藍色襯衫上細密的破洞，瘦到顴骨都突出來的臉。
答案寫在他身上每一個地方。
蘇小小的眼淚又下來了。
她抓住賀冬的手腕：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賀冬把手抽了出來。
“回哪兒？回你家讓你媽再給我磕三個頭？”
“我不管她！”
“你不管她，她管你。”賀冬搖頭。“蘇小小，你現在能看見了，人也長得漂亮，學歷也好，找誰不行？為什麼非要拴在我身上？”
“我要你嫁個有錢的男人，過好日子。”
“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。”
他往旁邊挪了挪，伸手去摸地上的帽子，動作很慢，手指在地面上劃來劃去。
蘇小小沒有動。
她看著賀冬在地上摸索的樣子，看著他找不到東西時微微皺眉的表情，看了足足十秒鐘。
“賀冬，你不要我？”
賀冬沒回頭。
“你真的不要我？”
“趕緊走。”
蘇小小點了點頭。
她抬起手。
手指首首地伸向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不要我，我把眼睛還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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