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停下來。
他把手裡的籤子扔進路邊的垃圾桶。
街邊有個小攤，一對夫妻正在忙活。
男人炒粉，女人收錢。
男人額頭出汗了，女人順手拿毛巾幫他擦掉。
兩人偶爾對視，默契十足。
林然指了指那對夫妻。
“人不是一段程式碼。”林然說，“人和機器最大的區別，就在於羈絆。”
小玖歪著頭。
“羈絆？”
“對。那個老太太覺得，沒了那個孩子，她活著也沒意思。”林然拍了拍小玖的頭，“為了在乎的人，人可以連命都不要。”
小玖的處理器瘋狂運轉。
溫度監測模組顯示，她的核心溫度上升了零點五度。
她試圖將羈絆這個詞量化，最後得出一個無法計算的結論。
“不懂。”小玖如實回答。
“你現在不懂沒關係，慢慢學。”
林然繼續往前走。
小玖拿著糖葫蘆，跟上林然的腳步。
晚上十一點。
江城某處住宅內。
劉德柱坐在床沿上，數著今天賺來的鈔票。
和同伴分贓字後，他今天一共賺了一千二百塊。
他在手指上吐了口唾沫，把錢數了三遍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錢塞進床墊底下的鐵盒子裡。
鐵盒子裡裝滿了零碎的鈔票。
一百的，五十的，十塊的。
這是他這幾年坑蒙拐騙攢下來的。
他把鐵盒子蓋嚴實，又把床墊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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