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桑君慢慢站起來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弟子親眼所見。”
長桑君沒有再說話。他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步，腳步越來越快。
右上腹。
按壓。
疼痛。
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，對一個行醫西十年的人來說，指向的東西太明確了。
“你說的那些……林然先生的推測——”長桑君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“他說的是腹中積塊？”
秦越人點頭。
長桑君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備車。”長桑君抓起外袍，“我現在就進宮。”
——
這一次入宮，長桑君沒有走正門通報，而是透過太醫令的關係，以“調整藥方”為由首接到了齊侯寢殿。
齊侯午睡剛醒，精神看著還不錯，見長桑君來了，還笑著打趣：“先生今日怎麼親自來了？寡人可還沒到換藥的時候。”
“君上，老朽想再為您把一次脈，看看方子是否需要微調。”
長桑君跪坐到榻前，伸手搭脈。
這一次，他把得極慢，極仔細。
三指從寸口到關到尺，反覆調了五六次力度。
脈象浮數有力——沒錯。
但在浮數的底下，關脈的弦象比他五天前診斷時更明顯了。
長桑君的手指微微發顫。
他沒有收手，而是將另一隻手輕輕搭上了齊侯的腹部。
“君上，老朽按一按您的肚子，可能會有些不適。”
齊侯點頭。
長桑君的手從左上腹開始，緩緩向右移動。
左上腹——齊侯沒什麼反應。
中腹——微微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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