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的腳步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楚。
圍著孔丘的弟子們紛紛轉頭。
十幾道視線落在林然身上，帶著明顯的戒備。
那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反應最快。
他“刷”地站起來，擋在孔丘面前，一步跨到林然跟前。
個頭比林然高出大半個腦袋，嗓門也大出好幾倍。
“你誰？這裡是夫子的學館，閒人不得入內！”
林然仰頭看著他。
看來，這位應該就是子路了。
夠莽。
“我是大夫。”林然抬了抬下巴，指向杏樹下的方向，“你們先生的病己經很重了。我想幫忙看。”
子路上下打量了林然一遍。
一個穿著古怪的年輕人，身邊還帶著個小姑娘和一個背藥箱的隨從。
“大夫？”子路的鼻子裡哼出一聲，“你多大年紀？二十出頭吧？曲阜城裡幾個老大夫都看過了，沒一個治得好。你一個毛頭小子，哪來的底氣說要看？”
“年紀跟醫術沒關係。”
“沒關係？你學了幾年醫？師從何人？行過幾次診？”子路的聲音越來越大，“這裡是夫子清修之地，不是你跑江湖賣藝的地方！走，別在這裡添亂——”
他伸手就要推林然。
“仲由。”
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子路的手停在半空。
是剛才去煎藥的那個年輕人。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回來了，手裡端著一個陶碗，站在離林然三步遠的地方。
是顏回。
他沒看子路，而是看著林然。準確地說，是在看林然的手。
“你的指甲修得很整齊。”顏回忽然開口。
林然一愣。
顏回的語速不快，但條理很清楚：“尋常遊方郎中，風餐露宿，手指粗糙，指甲多有開裂。你的手乾淨、指甲圓潤、修剪齊整——這是經常為人號脈之手。”
他又看了看林然身後的秦越人。
“你的隨從揹著藥箱，箱角磨損均勻，不是新箱——說明長期在外行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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