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話了。”林然在他面前蹲下來，“伸手。”
孔丘怔了一下。
顏回在旁邊輕聲解釋：“夫子，這位是大夫，想為您診脈。”
“大夫？”孔丘看著林然，虛弱地笑了一下，“如此年輕。”
“年輕歸年輕，手藝不差。”林然伸出三根手指，“左手，腕朝上。”
孔丘沒有再多說什麼。他緩緩抬起左手，搭在林然伸過來的掌心上。
手腕瘦得能看見骨頭的形狀。皮膚乾燥，溫度偏低。
林然三指搭上寸關尺。
脈象一觸即知——遲而澀，重按無力，尺脈尤弱。
但關脈偶爾會跳出一下不規則的急促，像是心臟在某個節拍上突然繃緊又鬆開。
結代脈。
林然又換了右手。
右脈比左脈更差。寸脈虛浮，中取即散。
他鬆開手指，又看了看孔丘的面色、舌苔、指甲、耳垂。
舌淡紫，苔白膩。
指甲色暗，按壓回血極慢。耳垂上有一道斜向的褶皺——這在後世被稱為“冠心病溝”，是心血管疾病的體表標誌之一。
林然心裡己經有了七八分把握。
他閉上眼睛，在腦海裡默唸了一句。
系統面板彈了出來。
【診斷結果：】
【患者：孔丘，男，約五十七歲。】
【主診斷：風溼性心臟病（二尖瓣狹窄伴關閉不全），合併心力衰竭早期（NYHA II-III級）。】
【病因分析：患者青年時期曾患風溼熱，未經規範治療，導致心臟瓣膜進行性損傷。加之長年奔波顛沛，飲食無常，憂思過度，心肌負荷長期超標，己出現心肌重構及代償性肥厚。目前處於代償向失代償轉折的臨界點。】
【預後評估：若不予治療，以患者目前的心功能狀態，預計存活時間為十西至十八個月。若繼續目前的勞累生活方式，時間將進一步縮短。】
林然睜開眼。
十西到十八個月。
也就是說，如果不治，這位至聖先師大概還能活一年多。
歷史上孔子活了七十三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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